白的粉描了眉,涂了红嘴唇,耳朵上还有一对金耳环
可打扮的花哨,人却利落极了,洗菜择菜时,一边把大裙摆往腿上一兜,人就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论起手艺,两人不相上下
之所以没选人家,倒不是觉得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就不会干活而是乌兰考虑到这个工程队都是大老爷们儿,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的在这边,难免村子里有那嘴碎的说闲话
这才决定图个省事儿,叫眼前这钱小娥来上班
可没成想,对方竟然是这么个德性!
此刻她来到这临时架起来的锅灶前问道:
“怎么回事?”
负责人老徐也是满肚子的苦水,这会儿二话不说,锅盖一掀给她看:
“大姐,你看看我们的早饭!”
只见掀开锅盖,底下煮的也不知是粥还是米饭,又黏又稠又软
再瞧另一边,一大锅凉拌白菜
那白菜的叶片切的又大又粗犷,都不用拿勺子多翻两下,直接就能看到那硬邦邦的菜根还在锅里杵着
老徐也憋了一肚子气:“一大早的,工人们见这伙食就嚷嚷起来了这大热天的,他们干的是力气活,一大早给吃这,这还怎么干活?”
且不说这黏黏糊糊吃不饱的,这旁边这个凉拌白菜又是个什么意思?
那是真半点油花都不见呀!
真要是吃这个,干起活来估计还没开动就得觉出饿了
乌兰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呀:
“翟小娥!”
“你昨晚才跟我说今天会好好干活,这三十多度的天儿,人家干的那么辛苦,吃这个能吃饱吗?你家里要下地,早饭就吃这啊?!”
“吃啊!”翟小娥低下头,声音委屈“我们早上还不拌白菜呢,就吃咸菜”
乌兰打量一下她上下一笼统的身子:“我就不信你这是吃咸菜吃出来的”
“这、咋能这么说呢?”
翟小娥沧桑的老脸上淌出两道泪来,一双粗糙的手搓着衣角,看起来局促又可怜
还衬得乌兰嚣张又跋扈,简直蛮不讲理
叫工程队人来看,也是忍不住扭过头去
没法子,人家就这么个神态,当初头一顿吃的不满意的时候,老徐象征性提两句,对方就这个状态了,搞得大老爷们儿满心不自在,还以为自己有多凶神恶煞呢!
如今瞧来,人家就是这样的!
甭管翟小娥是有多委屈,可乌兰是谁?!
当年乔乔这毛病被人家冷嘲热讽的时候,她可是毫不犹豫,拎起扫把就跟人又打又骂的——
不把人打服气了,人家见她的乔乔,肯定说不出来什么好听话
这不,看到翟小娥这个样子,她甚至都不多废话了:
“你在家吃什么我不管,这边菜什么都给你买好配好,你非要做着糊弄的……那不行,我们家不要这样的,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只见那翟小娥已经抬起胳膊狼狈的擦眼泪了,一边擦一边还委委屈屈地佝偻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