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宫避冬。”
“你也别太操心,御马监入岁来收拾了不少不规矩的人,殿下只是在气头上罢了。”
“还是得照顾好身体,等着殿下气消了,你和陆文昭便无碍了。”
“嗯……”曹化淳没有多说什么,共事十年,他自然清楚王承恩是什么性格和性子。
为人木讷,这在宫里可能容易被欺瞒欺骗,但在齐王府却不会。
王承恩管着官场,官场能贪腐的东西有限,无非就是粮食和牲畜。
然而官场通道都有兵马把守,想要贪腐这两样难如登天。
自家殿下,可谓把王承恩放到了最对的地方,他在那个地方待得开心,殿下也开心,自然不会有事,而自己……
曹化淳看着眼前桌案上的一本本御马监账本文册,只觉得身心疲惫。
不得不说,曹化淳机敏,洞察敏锐,他把朱由检的需求看得一清二楚。
有王承恩和朱由校在,朱由检便觉得自己不是孤家寡人。
自从齐王党变顾党,燕山派爆出贪腐案件后,除了这两人,朱由检看谁都带着几分怀疑。
王承恩越靠近自己,越帮自己说话,在朱由检心里的地位就越轻。
这个道理,曹化淳也很清楚,因此他对坐在下首的王承恩劝解道:
“日后你跟随殿下左右,还是少为我说些话,殿下听得不高兴,你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殿下要是高兴了,你不说殿下也会开怀。”
“嗯……”王承恩很听劝,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而曹化淳也交代道:
“选妃的事情,你别做主,让干爹做主就行。”
“可这样殿下会不会不高兴?”王承恩有些担心。
“唉……”曹化淳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对自家殿下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他看着王承恩的双眼,紧皱眉头说道:
“你认为殿下这样雄才伟略的人,会在乎那群女人?”
“古往今来在乎女子家世背景的人,无非是需要借力来平衡朝堂,平衡家里罢了。”
“眼下庙堂之上的文官如跳梁小丑,殿下想要拿掉他们,无非也就是念头之间的事情。”
“之所以放任他们,无非是怕将他们拿下去后,上来了一批不如他们的人,加重殿下自己的负担不说,还会让朝纲不正,加剧朝廷和士绅之间的矛盾。”
“殿下要革新,这动了士绅的根,两者老死不相往来,选上来的这些秀女,哪个背后没有士绅的支持?哪个不是士绅出身?”
“便是选为了王妃,真遇到了事情,罢黜也不过是在殿下念头之间罢了……”
“这……”听到曹化淳的话,王承恩没想到在他们眼中,作为未来齐王府内廷之主的齐王妃,居然这么的没有地位……
“那毕竟是未来府里内廷的中宫殿下,未来世子的生母,殿下怎么会……”王承恩有些踌蹴,但曹化淳却抬手打断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