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们反而不近”
“我原本和他们并不熟稔,但他们今天主动找到我,讲了一件南区的趣事”
说到这儿,洛林已经明白王也被人盯上了
西方人或许很难明白中国人对社交的理解
浸透着儒学风雅的中式社交从来追求的都是温润谦和,恭谨克制,相较于西方绅士所致力营造的幽默人设,他们更喜欢表达自己的矜持和庄重
这是个很有趣的东西方差异
幽默在西方社交中是好用的必备技能,很多时候用一两件趣事开头是结交陌生人的不二法门,哪怕刻薄的幽默从风评上迫害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谁也不会因此感到不妥
但在东方,若是有人跑到不熟悉的乡人面前嚼舌根子,乡人不会觉得有趣,更不会生出结交的心思,只会质疑说话人的品行和诚府,从此敬而远之,两不相近
由此可见,赵传嗣和刘继祖几乎不可能是带着自己的意愿来的,更可能是某个白人为他们出的蠢主意,比如……他们刻意想巴结的某个工头
王也显然也注意到了
所以他没有故意卖蠢,而是径直把这两个带话人领到了船厂,以便让对方更准确地感受到,洛林已经接收到了那些人要传达的信息
鱼咬钩了……
洛林微微一笑:“我需要见他们么?”
“当然,不由你来亲自打赏,怎么显出你对这件事的重视呢?”
……
“唔系传嗣赵,佢系继祖刘,雷……雷猴,密你金,来系吐蜜油……”
本以为假装自己听不懂中文是一件需要全神贯注去伪装的事,但赵传嗣一开口,洛林就知道这事稳了
那绕柱三圈的粤语和口音一脉相承的英语混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他,洛林只勉强分辨出【你好】,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
他无奈地求助王也,王也心中暗惊,只觉得自己的船长演技越来越好,那一颦一笑,居然连他都分不出真假
这……赞呐!
王也怒赞一声,开始翻译
趣事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南区第九社区的珍妮.戴雅礼拜堂里有一个奇怪的传教士,混身都藏在宽大的罩衣里,连脸上都戴着面罩
他的教义讲得并不好,常常是照本宣科的背诵,但是常在传教之余说一些颜色对立的敏感话题,让玛丽.戴雅人气陡增
那句【黄色和黑色是朋友,白色是敌人】的名言让他在奴隶中收获了巨大的声望有好几百人尊他为圣徒,还有人从枪炮厂偷出枪和弹药来支援他
他说,上帝原本是有颜色的,是白人让神变成了白色他们才是被主青睐的信者,正要为主的荣耀去死,为主的荣耀,让波士顿变成有色人种的耶路撒冷
颜色的圣战,随时都将开始,永远没有结束
随着王也抑扬顿挫的翻译,洛林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传教士无疑是奴隶暴徒的煽动者,是那个跳在台前的拙劣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