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砂砾就没有多深了，又挖了一尺多，坑洞底下便已是分明的石层。
他看到，将土地分开的，不再是江河，而是深深的裂谷。
此处显然不是沙漠，但在飞于高天之上的何晨看下，植被的减少已然相当分明。
这真的都是沙子吗？还是说，仅仅只有表面一层是沙子？
一棵棵的树木，原来可以既参天，又孤独。
终于到底了。
明明何晨一直飞遁在高空之中，其间甚至没有几刻钟的时间落在地面。
显然，这是余昌国中部的繁华地带，乃是人烟汇集，市井繁荣所在。
它并不是高高在上，也不是幽深神秘，大地一直都坦诚地展露在那里，不问来由呈现给每一双眼睛。
而等到林木变得稀疏，黄土开始大片呈现的时候，城池便也随着河流湖泊变少了。
南方稀少的秃山，从此处开始，数量明显变得多了起来。
何晨从来没有想过，竟然真的会有一个地方，目之所及，全是沙子。
光华流转间，匆匆瞥过景象的何晨已然脚步不曾放缓地匆匆而去，向着他心中念念的西北沙漠。
何晨心念一动，慢慢停下飞遁，落在地上。
显然，沙漠快了。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沙漠果然不是什么很难治理的东西嘛。
有的山是石山，整体青灰，有的山是土山，一片昏黄。
而此时，从不知名小县城买来的植株，由于根系包裹着泥土，仍然生机勃勃，一看就是相当精神的模样。
尤其是对于从山林、树林、草地一路飞驰而来的何晨来说，这般的对比更加明显。
但是，看着这般的变化，看着这般的土地，何晨却感觉自己仿佛与这片大地的距离骤然拉近了。
苍绿的是大地，昏黄的是大地，灰白的也是大地。
望着下方土地的何晨，不知不觉，竟陷入了不可名的感悟之中。
哪怕将这些细沙，如此前给那个山间女子开垦田地一般，将之拍紧凝实，那不也将之消解了么？
“唰啦~”
蹲下的何晨，把玩着地上的细沙，脸上满满都是新奇之色。
而这些山，共同的便是三三两两，稀稀疏疏的植被。
空气、天，自然有其精深奥妙、自在缥缈，但这土地之中也有无声的浩瀚在其中也。
原来，目之所及，竟然可以见不到几颗植株。
但这次显然不行。
若是何晨想开始，那么此刻开始，他便可以尝试了。
足足挖了一丈多（四米）的深度之后，下方的细沙方才见底，变成了大颗一些的砂砾。
一寸，一尺，沙土不断挖出。
山林从覆盖变成了点缀，大地从绿色变成了各色。
从感悟中脱离的何晨，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忽然清醒的他，注意全都放在了下方的地面上。
坑洞的深度，很快便超过了何晨的身高，但下面却仍然满满都是细沙。
到了这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