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脸上带着笑容,“所以,你还是年轻”
张阳拱手强调道:“老师,我已经当爹了”
“年纪尚浅有了孩子又如何?你这等谋算如何与长孙无忌斗”
“我没想赵国公斗,学生以为赵国公与我都是为了大唐社稷,虽然我不赞同他对士族的方是,但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
张大象搀扶着自己的父亲坐下,“老夫让王珪去一趟辽东,没说让他到辽东地界”
“老师的意思?”
“唉……”张公瑾叹道:“你也说了王珪的年事已高,像他这样的老人家千里迢迢去辽东,半道上生个病也是人之常情,顺路回乡养病一年半载,等身体好转便还能再去辽东赴任,事关社稷他不会推托,更不会让陛下收回成命的,要是他回到了太原,在世家之事上也能给你帮衬”
低着头,张公瑾放下手中的拐杖,“这王珪早有退隐之意,他也能给老夫几分薄面,现在给了他一个退隐的机会,断然不会拒绝老夫”
至于要休养多久全看他老人家心情,辽东可以抓紧发展,还能堵住辽东官吏的任用,确实高明
张阳拱手道:“面子和理由都给王珪他老人家想好了,老师深谋远虑,学生佩服”
“都是要死的人,老夫与王珪惺惺相惜”
与老师谈话,他总是会把气氛搞得很销魂,动不动就会说到生离死别的事情
“大安一个人在辽东,老夫很是担忧他”
张大象低声道:“父亲放心,已经派了外交院人手去帮他”
张公瑾又道:“老夫也很担忧,大安阅历尚浅,如此大任在肩上,他扛得住吗?”
“老师放心,按照外交院的规划,辽东乃至幽州南下,那片土地都会成为富庶之地,若事情顺利大安定能带着功绩回来”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大安”张公瑾的目光看着远方,“大象是一个执拗的孩子,大素虽有才学但心思跳脱,难成大器,也唯有大安还有一份纯良之心”
话语里多少有些托孤的意思,张阳观察着老师的气色,脸色还算是不错,病情不恶化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师不进院子坐坐吗?”
“不进去了”张公瑾又拄着拐杖站起身
送别老师,师母也跟着离开了
李玥看着夫君走回院中,“老师都说什么了?”
张阳喝着开水思量着,“或许我们有帮手了”
“嗯,有帮手也好”
临近除夕,长安城内灯火通明,天可汗下旨解除宵禁三天,城内喧嚣热闹
驿馆内时常有人打架
身为礼部侍郎,又是外交院的二把手,许敬宗让人把受伤的人抬走
这些西突厥人总是不消停,隔三差五就打起来,驿馆的桌椅就换了三次了
许敬宗手里拿着要赔给驿馆的账目唉声叹气
深夜,张阳还在家中画着图纸,孩子和媳妇都已经睡下
小武好奇地看着,“老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