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抚须道:“你都要给老夫家中装上琉璃窗户了,还差这些茶叶吗?”
“房相误会了,家父一直以来都有规矩,我们家的孩子不能入仕的,房相只要教弟弟为人处世的道理便可,您也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房玄龄的神色又轻松了许多
张清清又道:“只是弟弟木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听他说整日与房相坐在书房中也是一言不发”
张心安是个好孩子
这个张清清所表现出来的气度也是不凡,这样的气度是如何养出来,看模样也就十岁的样子,初到他人家中,还能这般的从容
房玄龄喝下一口茶水,“嗯,好茶”
张清清继续道:“房相,往后弟弟还要多打扰,您千万不要与骊山客气”
房玄龄感慨一声,“非是老夫与骊山客气,老夫是朝中重臣……”
“家父早有规矩,家中子弟不入仕,不会入朝为官,这是家规!”
房玄龄欲言又止……
张清清坐在房相的面前,拿出一把孔雀翎扇,慢慢地摇着,“房相,弟弟太过笨拙,若有行事不周之处,我这个做姐姐的向房相赔罪”
“万万别,只是老夫在朝中有诸多事要安排,等有清闲时候,定会悉心教导”
“心安”
“弟弟在”
张清清眼神示意,脸上带着笑容,“将你昨日画的图拿来”
张心安慌乱地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确认了一番,张清清将纸张递上,“房相,这是弟弟近日所领悟的”
房玄龄接过纸张看着
张清清道:“这是基于这些天在房相这里看书所领悟的水窖之策,河西走廊乃至西域诸多地方常有旱情,是弟弟在房相的卷宗中所看,我们骊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是常有奇思妙想,便有了这水窖储水之策”
房玄龄看着图,又看了一旁的注解,“这当真是你想出来的?”
张心安点头道:“也有家父点拨,房相见笑了”
姐弟两站在一起,张心安便有了底气面对老师
房玄龄将纸张放在一旁,抚须点头道:“不愧是骊山的孩子,老夫领教了”
张清清又道:“那弟子就先带着弟弟告辞了”
“慢着”房玄龄从书架上拿了一卷书,递到她的手中,“这是当初朝中修撰贞观律时所作的注释,送给你们姐弟了”
“谢老师!”
姐弟齐齐行礼
走出房相府邸的时候,张心安皱眉道:“姐,当真要将老师家的窗户也装上琉璃吗?”
张清清又觉得恨铁不成钢,“你傻呀”
张心安憨憨笑着,“与姐姐相比,弟弟确实傻”
“你还笑……”
她又看了一眼房相家的院子,摇头道:“怎么可能,就算是骊山愿意,房相半辈子名声不要了吗?我看你是真的傻到没救了”
出了长安城的时候,张清清还是觉得若这个家没了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长安城城墙的春明门上方,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