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深!这边!”
郑奕坐在车里,把车窗放下对王浦深挥了挥手,见王浦深看见了,路旁又有不认识的车辆经过,就再次把车窗给合上了,等王浦深走到近前,趴在窗户上一看,后座里,一帮老哥们正在后排打着扑克
副驾没人,坐了上去,把缠在脖子上的围巾一圈一圈摘下,暖风一吹,鼻涕就淌出来了,轻轻吸了一下,随手拽了张面巾纸擦了擦冻的略微发红的鼻子,双手凑到暖风口旁,将变的有些麻木的手指唤醒
打量了一眼后面的老哥们,玩牌的性质也不高,纯粹是在这儿糊弄时间呢,声音都不大,交流也不多,只是报个牌号
几人打了个招呼,王浦深将前排的照明灯关了,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稍微放下些车窗,分给郑奕一根,自己率先点燃
“嚯,真够忙的”
两人望向殡仪馆门口,那边人头攒动,把陆泽围在里面,郑奕不由的感叹了一声,是老帝都人,口音不板着确实不轻,听起来语气有些酸了吧唧的,但哥几个心里都清楚,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谁不说的呢,乌央乌央的往面前挤,李炜呢?”
“在天锦呢,这不是不少人来看老太太了嘛,整个东城像样点的花圈都卖没了,正好在天锦拍戏呢,就托顺道把咱们那份给一块带来,对了,这边订没订呢?”
“跟陆儿订完了,顺义那边还有货,咱俩打电话下的单子,估计再有个把小时就到了”
大伙儿之前沟通过,都是兄弟哥们,买多少是大伙儿一块定下的,一人就十个花圈,谁也不比谁多,谁也不比谁少,免得伤了和气,而且买太多,在城市确实不好处理,反倒给老宋添麻烦
两人在车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陆泽这边也是百般的推脱,态度尽可能的委婉,实在是因为在这种场合下,不好意思把这些过来拉关系的人脸面撅折了杵回去
其实非常讨厌在这种场合下的圈内交际,明明是一件悲伤且非常严肃的事情,正主也并非是这些参加追悼的亲朋,可如今的风气却把丧事变成了工作阶层的社交用途,仿佛离世的人最后的价值就是给其人创造人脉关系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是老人最后的价值,所以任谁都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摆出不满意的脸色,尤其是陆泽这种与正主关系十分密切的好友
对方说话中听,陆泽也只能点头受着,名片收了一大堆,被摞成一摞塞进西装口袋,出了人群,又开始感觉冷了,站在马路边四处张望,寻找着王浦深的身影,直到郑奕这个欠蹬打了两下双闪,LED大灯明晃晃的照到了陆泽的眼睛
一辆丰田埃尔法,在这条街上足足能找出来二十辆还有余富,从前几年开始,国内的商务圈子就流行这台车,据说加价还挺狠的
貌似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