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粗气忙沙哑道,“有、有……”
“有什么?”李微在他耳边不依不饶道,“和那天一样吗?”
他突然一怔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说的什么把手举起来、叫他的名字……
这是内个暗示吧
如果梦是潜意识的化身……他开始惯性地剖析自己的心理——他潜意识里有什么?
年以来,别说是潜意识里,所有的记忆都是一个人的身影李微清冷的嗓音在他煎熬的清醒、沦落的梦境、以及无限循环的亦梦亦醒之间,像病毒一般快速扩散,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其实他做什么梦都不奇怪
……即使这梦有难以启齿的成分
“你到底在说哪天?”
李微看他急了,“那我给你点提示吧”然后
他吓得一激灵,“你这算什么提示……”
他好像突然知道了
他被喂安眠药那天,李微帮了他
但细想似乎是自己过分合理化了——他说轻描淡写“想帮就帮了”,自己还觉得奇怪,还找了他是没有私密概念的医生职业病的理由替他开脱现在看来,如果自己假设成立——自己完全是在勾引啊
羞耻像水气球被扎破的瞬间弥散开来,一股气血直往面门上涌
……这也不能怪他他在病床上装睡蛰伏,与李微斗智斗勇,是为了复健萎缩的双腿但他的性/功能一直恢复良好,这半年,在夜深人静之时其实也有过一次艺高人胆大的……内个干活时虽然有意避开,可他越清醒,那位近在咫尺却未曾谋面的年轻医生就越会跳出来,吐出一些骇人而平静的字句可如果倾听这些是一个人的全部生活,重点就会从恐惧与道德感偏离出去血肉模糊的纪实白描到他那里转了个弯,尽数变了味儿,比如:他声音真好听
然后他就着一个人的嗓音来了一发
他怕自己做奇怪的梦都没敢睡觉,第二天李微来的时候脸红得差点暴露
没想到后来直接当着本人的面把脸丢尽了
《梦的解析》阐释,潜意识会将自己刻意压抑下去的记忆保存,生成为梦看来他深深地刻进了他的潜意识,被过于压抑的记忆复苏,还让刻意训练过的他都说了梦话……弗洛伊德诚不欺我可能这也是他为什么被他催眠如此容易的原因
看他问着问着自己愣了几晌,李微猜出他知道了手不再在无关紧要处逗留,一路流连向下——
“你……”李微感觉到了什么,故意玩味地拉长了音调
王珏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靠刚刚自己给自己下了暗示,你疯狂就在我耳边说话
条件反射啊
“你他妈——”王珏瞳孔骤缩
粗劣的控诉被李微一个用力打断,不设防的声带让尾音一下变了味,转为一声缠绵的哼
“嗯,”李微道,“你当时也是这么叫的”
失忆不可怕,自己脑补出来的更羞耻王珏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