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茶杯，低头凝望着跪在大殿的两个人
一个，是京都府尹周正，另一个，则是京都城防统领赵弋
空气似乎凝结，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姜然轻轻吹着已经泛凉的茶水，平淡问道：“周正，六年前，你只是吏部一名普通官员，是谁将你调往江南郡苏州出任知府，三年磨砺？”
周正深深俯下头颅，恳切道：“是二殿下！”
“嗯，”姜然停顿了会儿，又问：“三年前，你母亲去世，又是谁出钱财将你母亲安葬，让你不至于尽失人子之责？”
周正头埋得更低，苦笑道：“还是二殿下！”
姜然点点头，继续道：“京都府尹李天承被抄家，京都府空缺，又是谁在朝廷奔走，让你得以升任京都府尹之职？”
周正深深叹了口气，朗声道：“在下，有负于二殿下重托，愿以死赎罪！”
“京都府尹！”姜然忽然拔高音调，“京都府尹！天子脚下！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务，你却办出了这样的事？可你做了错事之后，只想着一死了之，周正！你死十万次，能抵消此次罪责吗，啊！”
最后一声暴喝，让整个大殿都有些颤抖
周正与赵弋二人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沉默了许久，姜然这才平复了语调，轻声道：
“其实......这也不能尽然怪你，督查院那边儿忽然插手，也是我不曾想到的事情，还有......那个叫什么桃花仙的，堂堂一品入脉之人，竟被一个区区江湖侠客榜排名第七的不染给一刀砍了？不仅如此，竟还搭上了京都府数百官兵尽皆丧命，周正，你让我明日在朝堂，如何交代！”
周正欲言又止，“臣，愿以死......”
‘嘭！’一声，姜然将手握着的茶杯直接砸在地面破裂，发出清脆响声，“死死死！你一条狗命死就死了，能让我对朝堂交代！”
一直一言不发的赵弋忽然抬头，开口道：“二殿下，臣觉着......此事有些蹊跷”
“嗯，你且说来”姜然点点头
赵弋抱拳行礼，缓声道：“臣已探得，有一人在我们对未湖楼清剿时，与督查院右督查御史秦大人见了一面，之后，督查院才有了动作”
“那人是谁？”
“前万京城防守将副统领孟河离苏”
“哦......他啊”姜然揉了揉眉头，沉吟道：“话说，刑部大牢遭劫一事，孟河离苏被撤去了副统领之职，胡将军又被撤了统领之职，这才轮到你担任了万京城城防守将统领”
“正是，”赵弋颔首，斟酌了会儿言辞，这才继续道：“二殿下，孟河离苏会去找督查院，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而督查院能精准的半路截道，抢了未湖楼三楼当家，其间，也必有内应通风报信”
就像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操持着一切大势
姜然隐隐觉着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