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一根筋,偏偏自己打不过她,还得哄着,宠着,否则啊,自己就得挨打
不得不说,有些心酸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已至半空,林子里白雾渐渐稀薄,又是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带着许多落叶,肆意挥洒
跪在坟前的那位浑身浴血的少年,被这阵狂风裹挟,终于精疲力竭倒在泥土上
周旁的泥土全是被挖出来的新泥,散发着阵阵清香
一只秃鹰从天而落,伸出利爪便要撕扯少年的血肉,宁不凡大步而来,只是瞥了一眼,暴喝一声:“哪里来的畜生,滚!”
这一声呵斥,暂且吓走了秃鹰,双翅奋力拍打,盘旋升至半空
宁不凡低眉看去,摇头轻叹,然后蹲下身子抱起少年,转身朝红裙女子轻声道:“先去武陵郡找家客栈歇息一下”
一天一夜的跋涉,交战,再是剑意全散,经脉尽碎,宁不凡也是伤势极重,颇为疲惫,若不是为了将这个孩子带走,早便策马赶至武陵郡了
王安琪迎着宁不凡的目光,回道:“先去找个湖畔,将身上的泥浆血渍清洗干净,换身衣裳,否则入城后或会惹出些麻烦”
无论哪座城池,但凡见到浑身染血的人入城,大概都会想着盘问一番,然后这则消息便会被许多人获悉,这样做无异于自爆身份
宁不凡微微摇头,从腰间摸出一个玉牌
“离开万京前,只会过孟河离苏,让先一步派人将沿路各郡县打个招呼......入城时只需拿出这个玉牌便可,无人会阻拦”说着,将玉牌轻轻丢向王安琪
王安琪接过玉牌,低眉看去,只见上面刻着‘孟河’两个字,若有所思,“原来离去前去孟河家不只是为了讨些盘缠......可不是说,去往东荒的路途上,要隐藏身份吗?”
宁不凡抱着少年朝王安琪走来,边走边说,自嘲道:“隐藏身份?未湖楼,西荆楼,督察院,以及各国无数暗探都藏在暗处紧紧盯着,藏不住的”
“只不过,王姑娘在身旁,们不敢明着来罢了”
皇帝陛下以宁钰为鱼饵,钓上了东荒棋阁,抓住了一个对东荒国宣战的借口后,不肯归附的宁钰,对皇室而言,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自从姜然身死,姜格刺宁不凡一剑后,天风国驸马都尉这个身份更成了形同虚设
没有天风国的庇护,这位天机榜首宁钰算是彻底被摆在了明面上,四国的势力,必定会想方设法接触或者试探的心思
虽然宁不凡如今知道,自己天机榜首的身份只是被安插上去的,但天下人却不知道,们只知道,天机榜上对宁钰的评价是——宁钰,字不凡,多智近妖,为天下第一才子,手衔日月,算无遗策,得宁钰者,可得天下
那可是天下啊!
江山社稷竟系于一身,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各国怎能不去试探,去打压,去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