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壶,能一觉睡过一甲子,直到白头,因此又名白头酒
当然,这些都是噱头,哪有凡俗之人能一觉六十载的,是有些夸大其词,不过有这个传闻,也可说得此酒之烈性
“客官呀......小店也就七壶醉龙,全给您喝了去,”客栈老板娘扭着腰肢一晃一晃的走上台阶,手中圆扇朝光头少年轻轻一摆,幽怨道:“客官为何要将舞乐助兴的小娘子们都给赶走了?娇滴滴的小娘子竟入不得客官眼里,却只顾着吃酒”
这老板娘名为白宸,本在楼底下待得好好的,却见有两三个伴酒的小娘子们被赶了出来,还以为是有人闹事,这才上来看了一眼
“嘿!”光头少年眼珠滴溜溜乱转,舔了舔下唇,拱手道:“对不住了老板娘,小娘子们好是好,却总是往我怀里钻,这不是难为我这个出家人嘛”
“......”老板娘微微一愣,眨眼看向桌案上的各种肉食,再看了眼地板上七八坛空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光头少年,皮肤娇嫩,衣着华贵,瞧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家人
再说了,哪有出家人吃肉喝酒的
“客官真会说笑,”老板娘尴尬笑了笑,缓步移至这光头少年的对面,故意将裙摆向下扯了一截,斜倚在案子,媚眼如花,娇嗔道:“客官若是瞧不上小娘子,我来给客官伴酒如何?”
这酒可不便宜,一壶得十金,七壶酒加上这一桌子菜,那可就是百金往上了,眼前之人,又是眼生,但毫无疑问是个大主顾
做生意的人嘛,不怕你找茬,就怕你没钱财找茬
“你?”光头少年捏了捏下巴,打量一番,挑眉道:“身段模样长得倒是不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就是那啥......太小了,可惜”
老板娘小嘴微张,略有疑惑,下意识低眉看了一眼,顿时羞愤交加,涨红了脸,狠狠白了眼面前光头少年,连忙岔开话题,“客官今日豪饮七壶烈酒,似有忧虑?”
“嗝......”光头少年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眼神似有黯淡,轻叹一声,低声道:“这都被老板娘瞧出来了,厉害啊”
老板娘神色一怔,还真说对了
她玉手捂嘴,略带惊诧,却在下一刻,又恢复笑吟吟的姿态,劝慰道:
“我见客官不过少年模样,此正是大好年华,施展抱负之时,若是因些许小事便捶胸顿足,郁郁而叹,却是失了少年意气再者说,饮酒消愁如同抽刀断水,总是绵长,此法不妥呀”
光头少年一听此言,一掌拍向桌案,重重叹息一声,“唉!我也觉着不妥,可又无人能与我一同消解忧愁,奈何”
老板娘将圆扇放置桌案,柔声道:“客官真会说笑,眼前不就有个人吗?”
光头少年面色微变,脸上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