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的剑意了
再低眉看去,先前刻在百层台阶侧面的十八个歪歪扭扭、蕴含锋锐剑意的字,已然消散
这是,传道恩情
宁不凡纵然性情大变,也不失礼数,杵着木剑起身,朝虚空盈盈一拜,嗓音低沉嘶哑,笑道:“嘿,这糟老头子,还算是有点门道”
他口中的糟老头子,便是柳村的那位王大爷,也是四百年前无敌于尘世的那名柳先生
以四百余年前留下的字迹,兜兜转转,竟又为宁不凡传了一次道,此等缘分,当真奇妙
随后,宁不凡以木剑支撑,拖着一条断腿,艰难的迈上一百层,劈手便将放置于案子上的古朴玉牌抓起,低眉看去,玉牌上面雕刻着许多精致的图案,绣着金边,隐隐流露淡淡金芒,入手冰凉,像是触碰到了一块儿极凉的冰块儿
他低声笑笑,刚把玉牌揣进怀里,耳边却传来一阵鲜血迸射之声
宁不凡微微一愣,似是想起了什么,忙回头看去,只见约莫七八十层的地方,有一帘拖着长长血痕的红裙,正被数以万计的剑刃席卷,衣裳碎成一条又一条,耷拉着的碎条,被划过的剑意荡起涟漪
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肉是好的,卷刃冒出的白肉,已经不再滑落鲜血,深可见骨
她的面色苍白,却带着一丝释怀的笑意——宁钰登上了百层台阶
宁不凡浑身血液沸腾,眸子里方才熄灭的狰狞红光,猛然迸发而出,比先前加起来更要炙热
“你发的什么疯!”他低声嘶吼,带着愤怒
话音未落,便提着清池剑奋力一跃,一脚踏碎白玉石阶,径直冲向被数万道剑意风刃包裹的女子
木剑清池化作岩浆溪流,覆盖在宁不凡身上,化作一双燃烧着的火焰翅膀
在一声嘹亮至极的剑鸣声中,他伸手揽着王安琪,将她护在怀里,霎时,数万道剑意犹如狂暴的箭雨般,直刺入他的躯体
深入骨髓的刺痛传来,宁不凡脑海只觉得一片空白,嘴唇轻轻颤动,咳出几口带着碎裂脏器的黑血,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王安琪于恍惚中回过神来,抬眼见宁不凡身体被无数剑刃刺穿,慌乱的解释道:“我......我看你不动了......我我我,我想......”
宁不凡冷冷扫了她一眼,并无言语,转身便将王安琪笼罩在赤炎羽翼之后,他一手护着身后少女,一手持着清池木剑,双眸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数万道剑意
强大骄傲如他,也忍不住心底的疲惫,长长叹息一声
若是旁时,身子无恙,身怀此世最强的问心剑意,视迎面而来的数万道剑意如无物,可如今,本就是残破之躯,又遭了前一轮万剑加身
若非清池剑化作屏障死死护着了要害,只怕当场便要死去
即便扛过了前一轮,可自己,如今已是真正的油尽灯枯,偏偏身后那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