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大概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在这一刻,似乎一阵风吹来,都能将这般硬朗的汉子吹倒
宁不凡长长舒出口气,轻轻后撤一步
叶辰开始舞剑,没有调用剑意,也没有使出什么精妙的剑招,将剑当成了刀,步伐凌乱,胡乱劈砍,泥土四溅,挥来挥去,狂风呼啸,剑光明朗
月光凉寒,剑光更比月光寒
叶辰力竭之后,又将仙人剑往天上狠狠一丢,开始对苍天破口大骂,尽是些难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宁不凡怔怔望着叶辰,鼻头有些发酸
叶辰骂累了,气喘吁吁躺在松软的地上,笑道:“宁兄,这套剑法——精妙否?”
宁不凡再饮一杯酒,抚掌赞叹,“当世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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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酒,喝了整整一夜
陈子期抱着大黄狗在山沟里呼呼大睡,直到晌午才被满面怒意的蓝乔找到
蓝乔一手拖着陈子期的一条腿,另一手拽着大黄狗的尾巴,给这两个狗东西拖了回去
叶辰醒来后,发了会儿呆,想起了昨夜自个儿耍的那套剑招,脸色顿时一黑,也没好意思喊醒宁不凡,旁若无人的走出柳村
宁不凡喝的最多,也是睡得最死的,直到傍晚将夜才伸了个懒腰悠悠醒转
揉着惺忪的睡眼,伸手往一旁摸去,“安琪,昨个儿,和......”
一阵凉风扫过眉梢,睡意顿消
宁不凡微微怔神,然后回神,最后沉默
王姑娘可太坏了,走就走吧,偏偏还将的魂给带走了,也老是出现在的梦里,时而耳畔轻语
说说,这怎么教人放得下?
宁不凡心头怅然,抬眉望着满天绯红晚霞,久久凝望,直到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嗓音
“爹爹!”
宁不凡猛然惊醒,蓦然回首,还未扫眼,便有一位娇小的人儿撞入的怀里
远处,云潇潇一袭宫装黄裙,落落大方,眉眼含笑
宁不凡揉了揉宁小小的鬓发,柔声道:“们不是在桃花村呆着嘛,怎么忽然就过来了?”
宁小小伸手揽着宁不凡的脖颈,略微扬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熠熠发光,“云祖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来与爹爹辞行”
宁不凡心头狠狠一颤
很远很远的地方?
云潇潇面朝宁不凡,缓缓跪倒,款款行礼,额面轻轻触碰松软泥土
从桃花村出发之前,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要鼓足勇气,说出一些埋在心头数千年的话,可当她真的见到了宁不凡,却忽然释怀了
那位风华绝代的师尊,早在三千多年前已经远去了
眼前人,不是心中人
心中人,早被泥销骨
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那份本就不该存在的绵绵情意?
云潇潇缓缓抬眉与宁不凡平静对视,无声轻喃,“师尊容禀,徒儿要为人间递风了”
她说过,如果有朝一日,她到了寿限,死去了,便要成为凉爽的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