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这一说，赵昊豁然开朗，好像还真是这样
“不过爷爷，咱们要是真把徐阁老名单的四人都按下去，会不会太高调了点儿？”赵公子时时刻刻不忘本朝太祖的九字方针，始终不愿太引人注目
“小子，怎么比个老头子还畏手畏脚？”赵立本却不以为意道：“刚说了，们不过是顺势而为不是大势如此，想改变一位正三品大员的立场，那是要复出极大代价的”
“嗯”赵昊点点头，这个认可
正如徐家软硬兼施也无法改变林润的立场一般，独当一面的大员都有自己的信条、自己的山头、自己的追求的——有人追求历史评价，有人追求继续高升，有人追求做一番事业
至于金钱，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简直就是钞能力免疫啊
“就是跟别人说，自己让四位大员都缩了头，也得有人信才行”赵立本揶揄一笑道：“难道们还会对人说不成？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的，将之视为大势所趋而已”
顿一顿，老爷子压低声音道：“们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哦”赵昊明白了，也轻声道：“就是要造成一种徐家大势已去的景象？”
“聪明，不愧是老赵的种”赵立本欣慰的点点头，终于忘记了仇“咱们大明下头的官员、士绅、百姓，有一个说一个，都喜欢穿凿附会，胡猜乱想朝廷的风向”
“这也难怪，谁让朝廷好多事都不明说呢”赵公子老脸一热，作为前世的一名大棋党，感觉受到了无心的伤害
“这不废话吗？能明说的还叫机密吗？”赵立本白一眼道：“别打岔！江南远离北京，就更是这样了”
顿一顿，老爷子用沧桑的语气道：“什么叫大势已去？大家都认为大势已去，就真的大势已去了……到时候就等着看墙倒众人推的好戏吧”
赵昊分明看到，赵立本眼角泛着泪花，显然老爷子也不慎伤到了自己个儿
是啊，当初赵立本之所以黯然倒台，不就是这种情况吗？大家都认为高拱要收拾了，便纷纷与划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以讨高拱欢心
其实人家高拱还没出招呢，赵立本就先被手脚麻利的同僚们给办了……
啊，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老爷子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房顶，嘴硬道：“老夫被灰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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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被老爷子说服了，决定给江南官民制造徐家大势已去的景象
但问题是，跟邹应龙从没打过交道，想找人去当个说客也不知道谁合适
见没法子，老爷子才自得一笑道：“还是爷爷走一遭吧，当年在南户部管着两淮盐引，没少跟打交道，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
没有这份香火情在，赵立本就是再能干，那帮狂妄自大的盐商，也不会认这个过气侍郎当调停人的
“那太好了，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爷爷啊”赵公子适时奉上马屁，给今日受伤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