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同样不好过,他知道外头都在骂自己,也不知道张相公能给自己多大保护每日里歪在床上胡思乱想,心里都有些后悔了
可后悔也没用了在上本之前,他的家眷便在虎威镖局的护送下,回四川老家去了而那虎威镖局,其实背后靠着东厂,要是他敢乱讲话,此去万里迢迢,难保途中会出点什么意外
听到外头风雨大作,却迟迟不见书童来关门窗,他大声吆喝两声,依然没人回答眼见着雨水被吹进屋里来,曹大埜只好咒骂着起身,先自己去关窗关门
刚要把门关上,忽然闪身进来一人
“瓜娃子,你死哪儿去了嘛?”曹大埜以为是自己的书童,想也不想便破口大骂
此时一道闪电劈下,让黑暗的房间变得亮如白地,曹大埜才看清,进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书童,而是个四五十岁的高大中年人只见那人豹头环眼,双目精光湛然,虽然作文士打扮,却明显带着江湖煞气
“尊驾是?”曹大埜后退两步,颤声问道
“邵芳,字樗朽,丹阳人士”来人自报家门,向前逼近两步,睥睨着曹大埜道:“你敢陷害元辅,罪大恶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扼住了曹大埜的脖子,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曹大埜登时感到上吊一般的窒息,他两腿直蹬,却够不着地面双手使劲想要掰开邵芳的手,却仿佛掰在铁钳上,纹丝不动
他吃力的呼喊求救,发出的声音却被外头风雨大作之声掩盖
无边的恐惧袭来,让他清晰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那一刻,什么前程、什么家人都不重要了,唯有对死亡的恐惧让人战栗
“饶命,我是被逼的……”曹大埜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谁?”邵芳冷厉的双目精芒一闪,手上力道稍松
“是曾省吾……”曹大埜忙竹筒倒豆子道:“上月他对我说,皇上病重,不省人事,宫中谕旨皆出自冯保而冯太监与张相公实为一人,你此时弹劾高阁老,必定成功张相公一旦秉政,一定大力提拔你……我才一时迷了心窍……”
邵芳这才松开手,命令委顿余地的曹大埜道:“把你说的写下来,签字画押!”
他最瞧不起这些读书人,明明都是贪生怕死的骨头软,还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呸!不要脸!
~~
灯草胡同外,灯市大街上,停着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在大雨中若隐若现
一条人影从灯草胡同中出来,闪身上了马车
车厢里,靠在美人膝枕上,闭目听雨的年轻公子竟是赵昊
“公子,那邵芳进去了”那人低声请示道:“要不要……”
赵昊沉思良久,缓缓摇头道:“不必,丹阳大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这种鬼天气,还是由他去吧……”
“是”那人应一声,命令手下特科队员撤退
“我们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