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
然而此刻的魏茵自然是听见了院中的动静,她却是不慌不忙,甚至还在试戴喜帕,她满心欢喜地静静地坐在喜床前,想着一定是她的裴哥哥来了,她终于要嫁给他了。
她忙碌了一天,僵硬的腰背仿佛在此刻得以了松泛。
她正沉浸在“嫁人”的喜悦之中,她记得阿娘曾经说过,女子嫁人时头上的喜帕应当由她的夫君亲手挑起,不然不吉利。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裴云光身骑白马的英姿来。
下一刻,她的手下急匆匆推门而入。
“是裴哥哥来了么?”
“是……二殿下到了”
“你说是谁?”魏茵一下掀开喜帕,眼前坠着流苏在跟着晃了晃,“他怎么会来?”
她起身理了理大红的喜服,抿着红唇思索了片刻,嗤笑道:“被捅成那样还下得了床?走,先出去会会!”
看着来势汹汹的众人,魏茵先前心中的小女儿出嫁时的紧张感顿时荡然无存,她缓步往前走去,先开口问:“敢问殿下深夜到访是为何事?”
魏凌霄经过此番折腾,伤口已是隐隐作疼,他唇色苍白如纸,只倚着裴月蓉不慌不忙道:“听说你抓了裴亦姝?”
果真此人贼心不死,还真是为她而来,裴亦姝唇勾冷笑,可惜他的计划注定是要落空的。
魏茵早就猜想到他是为着此事儿来的,心中早已是有了对策,只要打死不承认便是。
于是她面上镇定自若地回道:“殿下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我本人怎会不知情?”
魏凌霄没料想魏茵竟然会不承认,他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抓人,对方难道不是应该先胆怯示弱么?她仔细审视魏茵的脸,显然是无半点畏惧。
他继续打量着魏茵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无端觉得有些恶心,这般自跌身价迫不及待地嫁给一个男人,还真是不知廉耻,他甚至是不想承认与这女人竟然会是表兄妹的关系,他今日本不该亲自跑这一趟,够跌份的。
可是裴亦姝在此处,只要他将人给救下,她定是会感谢他,届时将人带在身边再使一点儿小手段,一切都会顺理成章了。
如今裴云光打了胜战,父皇愈发看重裴家了,而魏景离偏偏还活着回到了京中,又与裴家亲近,他必须要抢先得到裴家的支持。
眼下裴亦姝与宁烨桁还未成婚,一切都还有可能,无论什么方法,只要将人弄到手,这女人自然会对他死心踏地,就像他的蓉儿一样。
念及此,他又道:“魏茵,趁我跟你好好说话之前赶紧将人给我交出来,”
“人真不在我这里!”魏茵不想再继续耗下去,而她还要忙着准备“正事”,便又继续道:“我真是不清楚殿下在说什么,天色已晚,我要歇着了,殿下还是请回吧。”
裴亦姝没料到这魏茵为了嫁给她兄长,还真是狠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