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传来了一个温和平静的声音:“是我”
一听到这个声音,商如意顿时一惊,但她还是立刻回过神,对着图舍儿递了个眼色,图舍儿急忙上前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披着阳光站在门口,对着他们微笑着
是宇文愆
商如意有些意外的道:“大哥怎么来了?”
宇文愆笑道:“我们就要启程回大兴了,临走前,想再来看看你,和凤臣”
说罢,他欠身走了进来
从昨天他对自己说过那些话之后,商如意再见到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也许是有一点心虚,但在心虚中,似乎还有更复杂的一点忧虑
宇文愆走进来,却比昨天说的那些话还更坦然,他慢慢的走进内室,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宇文晔的脸色,然后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比昨天又好了很多,看样子,再吃两剂药,应该就能痊愈了”
商如意道:“是”
宇文愆微笑道:“这样,弟妹就能放心了”
“……”
商如意沉默了一下,道:“凤臣的病来得蹊跷,有人在他病倒之前就把能治疗这种病的药材全部搜刮一空,这件事更蹊跷若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我没有办法完全的放心”
宇文愆微微挑眉,回头看了她一眼
沉默半晌,他微笑着说道:“昨天在战场上,薛献大败溃逃,弟妹不但不遵循穷寇莫追的古训,反倒让人继续追击残部,那个时候就看得出来,弟妹是个受不得委屈,更吃不得亏的人,今天听弟妹这番话,果然如此”
商如意道:“凤臣是我的夫君,他受此苦难,我岂能善罢甘休?”
说着,又看向宇文愆:“身为兄长,大哥应该也与我想的一样吧”
宇文愆沉默了一下,道:“当然”
“……”
“我本来,也还想再多停留两天,把一些事情厘清不过——”
商如意的心一颤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宇文愆,却见对方也看了她一眼,那双清明的妙目仿佛一瞬间看透了许多,又对着她笑了笑,后面的话,便没再出口
这一回,反倒是商如意有些迟疑
她轻声道:“不过什么?”
“……”
宇文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说道:“弟妹,昨夜那一战,除却跌落入小林河中不存尸骨,和战败溃逃的人,你至少歼灭了陇西军八万的人马”
“……”
“这对于薛献来说,是相当致命的打击”
“……”
“就跟之前,他也曾斩杀扶风八万人马,扶风的军心士气一落千丈一样,陇西军中也会开始士气低落,而这个时候,薛献如果还想要重振旗鼓,就必须通过一战重新树立他在军中的威信,鼓舞士气而这一战——”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向商如意:“将是扶风的生死之战”
“……!”
商如意的心一震
仔细一想,的确如此,薛献不可能就此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