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八脚的扶了起来,一群人有些惊惶的往后退去,在退出了一段路之后却又停了下来,继续跳着脚的朝着城楼上叫骂:“缩头乌龟,王八羔子,不敢出来是吧,爷爷在这儿,继续射啊!”
“他们要是敢,还能缩着脖子躲在里面?”
“哈哈哈哈,没种的东西!”
听着这嚣张的叫骂声,申屠泰站在城楼上紧握着弓箭的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正好跑出了一射之地,弓箭很难再射到他们,况且,这群人本就是过来叫骂的,哪怕挨了箭也根本不会退,那就是他们回去领赏的资本,现在一群人齐声叫骂,声音更是清清楚楚的传进了虎牢关内,城门内的那些士兵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妈的……”
申屠泰也只能咬着牙低声骂道
这时,沈无峥走到他的身边,看着那些嚣张的士兵,又看了看汜水河对岸的那十万大军,从早上列队到现在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队伍还算是整齐,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岿然稳健,隐隐能看到有些摇晃不定的迹象
一个人站立半个时辰是累,十万个人站半个时辰,那就不是普通的累了
只是——
申屠泰道:“还要等多久啊”
沈无峥抬头看了看天,日渐中天,虽然他们的铠甲下只穿着单衣,但这个时候也感觉到有些热,于是道:“难得今天天气好,太阳也大,要不了多久了”
说着,伸手拍了拍他铠甲下肌肉贲起的胳膊,道:“再等等”
他的声音,和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甚至连带着那只轻拍肩膀的手上,都散发着一种异样的清冷沉静的气息,被这样的气息所感,申屠泰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了沈无峥一眼,突然感觉到明明知道该做什么,却压不住火气的自己有些可笑了,于是轻笑了一声,道:“让你看笑话了”
沈无峥道:“申屠将军这话就见外了”
申屠泰又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王妃的事不冷静,没想到,是我们太暴躁了”
沈无峥沉沉的出了一口气——他不否认前些日子的他因为商如意被抓的关系而怒不可遏,不仅不冷静,连带着看宇文晔都不顺眼,话里总是夹枪带棒,好像恨不得能再跟他打一架才能消心头之怒
虽然,他也明白,错不在宇文晔
但几天下来,尤其是看到宇文晔只带着几个人夜闯萧元邃大营,将里面闹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带着那么重的伤回来,他的怒气也渐渐的平息——并不是宇文晔没有保护好商如意,而是,只要这个天下还四分五裂,还有人与他们为敌,那么谁都不能保证如意的安全
所以,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再对上申屠泰的目光,他只淡淡道:“今天是我们唯一能把如意——秦王妃活着救回来的机会,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