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官岙的心思似乎也不在这上面,在他们越来越靠近那座祭坛的时候,他的呼吸也越发紧绷了起来,目光再一次巡梭向四周,荒原上仍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若宇文晔……甚至是宇文呈真的要来攻打洛阳,不可能一点影子都没有
看来,他们是不会来了
可官迟英带回来的那块玉牌不是假的,商如意身陷敌营的事,应该也不是他编造,只怕是虎牢关那边的战事未平,宇文晔来不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来,又或者——
是宇文呈有意阻挠?
想到这里,官岙的头皮有些发麻他的姑母官云暮过世后,官家与宇文家后宅的来往渐渐少了,且宇文呈本就跟他们家的感情不深,反倒因为被那个慧姨教养长大,更亲近宇文愆和他背后的董家
加上这小子向来眼高手低,又跟宇文晔关系不睦,若真的对上了,那洛阳这边的大事岂不要落空?
若真是这样——
官岙回头看了一眼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更被那一片火红的绸缎映衬得格外辉煌的洛阳城楼,照官迟英打探的消息来看,梁士德早就已经决定在今天之后毁了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今日他事成,而他们,也没有以后了
官岙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即便跟着大队人马往前走着,阳光照得周围的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可他的双眸里却没有一丝的光亮,只有一点阳光都照不进的凝重与深邃
终于,金车行驶到了那祭坛前,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立刻按照文武两班分列在了祭坛下方的空地上,因为是最早上贺表,也是梁士德最看重的,洛阳城中的名门望族,官岙带着官迟英站在了文臣队伍的最前列,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其他几家的官员,这些人在出城之后也都焦急的巡梭着周围,眼看已经快要到吉时了,仍然不见官家所许诺的,宇文晔会率军赶到,连宇文呈的身影都不见
其中一个忍不住悄悄凑到官岙的身边:“知焉,这是怎么回事?”
“……”
“你们,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听到这话,官迟英也急了,慌忙道:“我没有我回来之前,的的确确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另外几个上了贺表,此刻也悔恨不已的官员都纷纷低声说道:“我们可是因为你们家许诺了,才会跟着你们一道上贺表,若非如此,谁会做这样的事?简直是给家族蒙羞!”
“不错,今日若真事不成,全都是你们害的!”
“知焉,你是官家的家主,也是这一次领头的人,总要有个态度吧!”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激愤,甚至有些顾不上遮掩,连周围那些列队站立的侍卫们都渐渐发现了这边的不对,纷纷侧目来看,但因为离得有些远,倒也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只有人大声呵斥了一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