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檐下,光是微弱的,在浓墨般的夜幕下,更显得单薄
他一直被引到书房,才见到容无崖
这人一身矜贵,即便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话都没说,就叫人忍不住想臣服
他没忍住跪在地上,“微臣…微臣见过王爷”
容无崖轻嗤了声,“不知大人求见本王,所为何事?”
吏部尚书惊醒,整理好思绪,回答道,“下官已经按照王爷吩咐的,禀告给了圣上”
“做的不错”他情绪很淡,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随意点评着,可他却松了口气,“都是微臣该做的”
“本王知道了,还有事吗?”
他犹豫着,“皇上似乎只是想冷太子一阵……”
“回去吧”不等说完,容无崖就打断他,“皇上的心思,你就别猜了,凭你那点本事,猜也猜不到”
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大兴的吏部尚书
要是别人敢这么说他,他肯定暴跳如雷,但面对着容无崖的嘲弄,只有不停点头的份儿
“是,王爷教诲的是”
他颤巍巍的扶着腿站起身,再三行礼过后,才弓着腰身退了出去
看着那道陌生的人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容无崖才收回视线
他面无表情的吹熄了蜡烛,双手背在身后,从书房往房间里走
隆康帝冷着太子的举动,他早就猜到了,那是因为他需要时间去核实信件里的兵变,是否真的存在
从京城到堾州,再到鄯州,最快也要六天
六天后,又是一出好戏啊
太子谋逆的事情,暂且被悄无声息的压下
隆康帝只愤怒了一个晚上,次日依然和往常一样,沉迷于炼丹:筆瞇樓
他忘乎所以,乐在其中,期间皇后多次来求见,都被拒之门外
直到这天,敬公公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禀报,“皇上,去堾州和鄯州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隆康帝如梦方醒,才记起来自己还有个意图谋逆的儿子,他正了正脸色,吃下颗丹药,去了书房
御书房内,一个穿着劲装的侍卫,规矩跪在地上
隆康帝走进来就问,“查的怎么样?鄯州的军营,现在是谁在掌管着?”
按照太子信中所说,军中的楚家人应该都死了
黑衣侍卫并不知太子谋反一事,只把自己调查得来的结果,如实汇报
“回皇上,鄯州和堾州,并没有任何异样”
“什么?”隆康帝惊讶的忍不住拍桌
那两地没有异常,就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种是从太子那里搜来的信,是假的
另一种则是信是真的,也确有此事,但太子被人耍了
隆康帝陷入了沉思,想着想着,忽然心口憋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涌上来
他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噗嗤一声,喷出了鲜红的液体,定睛一看,身前满是血
在场的人全都吓坏了
敬公公最先反应过来,关切的叫道,“皇上!皇上啊!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