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他,漆黑的眼底里,是晕染不开的雾气
他没有明说变得和谁一样,容无崖却懂他的意思
不等他回答,白听忱又低声喃喃的道,“我不想变成那样”
“不想变成,就不会变成”容无崖在他肩头拍了下,“人需要时刻警醒自己,才不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不过……”
他轻笑了声,尽管还是那副清冷桀骜的模样,但白听忱却莫名感受到了几分暖意
容无崖的大掌,在他脑袋上拍了下,“你不会和他一样,我说的”
“阿哥……”白听忱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除了信任还有依赖
其实他在见到容无崖的第一眼,就生出了浓烈的熟悉和亲切感
兴许那就是血缘的力量
后来在得知阿娘与容无崖的关系之后,对容无崖的崇拜只多不减
如今容无崖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好了,别耽误时间,你嫂子还在府上等着我,早点忙完宫里的事情,我还要回去陪她”
白听忱不着急,容无崖却急
他出来的时候,答应了小女人天亮之前就回去,如今夜已经过了一大半
小女人还怀着身孕,这些日子,睡得不安稳,情绪也恹恹的
头一次晚上不在她身边,哪怕知道府上宛如铜墙铁壁,他还是挂念不已
他催促着白听忱,“皇上的笔迹,会临摹吗?”
白听忱的字,就是为了讨隆康帝的欢心而特意模仿他的字迹的
平日里就有六七分的相似度
白听忱惊讶于容无崖连这个都知道,忍不住微微讶异,“认真写的话,能做到十足像”
“那就认真写”容无崖索性点名,“伪造遗旨,懂吗?”
白听忱抿了抿唇,事到如今,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而且,胜利唾手可及
容无崖见他点头,“那么,我说你写”
一封圣旨写完,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彼时,隆康帝的遗容也被整理妥当,夜色更浓了
容无崖和白听忱先后离开宫殿,没多久,敬公公慌张的从殿内跑出来,“快请太医!请太医!皇上突发疾病!快请太医来!”
李鹤归是太医院的院首,最先赶过来,也是最有资格先给隆康帝看病的
他进去不到片刻,就失声痛哭,“皇上殡天!”
一群人哀嚎,混乱之中,白听忱和和妃,皇后等众位嫔妃匆匆赶来
皇后似乎还想为太子争取,然而形势早已不是她能够控制得了的
敬公公找到了遗旨,当众宣读,将皇位传给九皇子白听忱,并将玉玺一并送出
白听忱先前联系好的大臣们,极力推举,强势的将他送到了那个位置之上
从皇子到皇帝,前后不到三个时辰
大势已定
在第一缕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白听忱高举着玉玺,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坐在了龙椅上
一整晚没睡,容无崖眼底都是红血丝
白娇晚挽留他,“要不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