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光带彼此呼应,依旧不见半点异状
齐敬之不由皱起眉头,此地发生了如此血案,必定惊动了城隍阴司,哪怕那些鬼神不管人间凶案,也该派人不停巡查,严防死灵徘徊不去、化生怨鬼才是,然而他目光所及,天空上并不见半个阴司鬼神的踪影
他摇了摇头,才要熄灭银煞血焰,眼底忽然瞧见一抹异色
齐敬之立刻转眸看去,就见一旁崔子韬的衣袖上赫然有一处碧绿色的模糊痕迹
他立刻凝神细瞧,见那处痕迹色作青碧,大小形状有些像是孩童的指印,边缘处还散发着不详的青黑之气
“这是……”
齐敬之盯着这处怪异痕迹,心里忽生似曾相识之感
他当即围着崔子韬转了一圈,大致照着仵作验尸的步骤仔细打量了此人半晌,却再未发现相似的痕迹
齐敬之想了想,当即转身走入一位死者的屋子里再次查看,然而无论是尸身还是屋中各处,同样没有类似发现
“灭!”
银煞血焰应声熄灭,走回院中的少年刀客重新现身于另两人的面前
齐敬之瞥了一眼崔子韬的衣袖,此时没有血光贯通幽冥,根本瞧不出什么异样
崔子韬眼见他忽然消失、又倏地出现,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明显带着审视、怀疑甚至提防,此外好像还有几分不知因何而来的同情,总之个中意味极是复杂
这位年轻的县令不由一愕,眨眨眼再看向齐敬之时,却只看见了一双泛着烟霞微光的奇异眸子,明亮夺目得很,只是再也无法从中读出丝毫念头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仆役打扮的老人走进了院中,面向崔子韬微微弯下腰去,口中轻轻唤了一声:“少爷”
崔子韬倏然回神,眼见那双奇异眸子的主人已经转头朝自家老仆看去,便也扭头问道:“冀都尉可来了么?”
崔氏老仆似乎没有发觉齐敬之的审视,只是微低着头答道:“老奴去时,镇魔都尉官署就只剩下一个门子,说是近些天郡中忽然多事,昨夜更出了天狗坠城的异象,此时非但冀都尉不在城中,便是他麾下的功曹从事、缉事郎中连同大多数番役也都出了外差”
“什么?难道连一个能主事的都没有?”崔子韬不由愕然
崔氏老仆眼不抬、头不摇、身不晃,依旧慢条斯理地答道:“原是有一位功曹坐镇,只是一大早就被安丰侯府的人叫走了,据说还是丁侯亲自发了话,说是府上有个放牛的髯奴出了些状况,需要向镇魔都尉官署报备一声”
“放牛的髯奴?一个下人也值得丁侯亲自过问?”
崔子韬闻言先是有些莫名其妙,接着就脸色一变:“姓哥舒的那个?”
听他的话音,竟是认识哥舒大石的,至少也是知晓哥舒氏的血脉奇术的
“镇魔都尉官署的门子不知详情,老奴也不敢妄言老奴生怕误了少爷的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