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风云变幻,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顺便理理思路
更何况,他还要等一个结果虽然对罗洄之有信心,但玉凌不可能完全不担忧
所以当傍晚时分,玉凌又一次见到裴天令时,就一直默默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裴天令没有表情,他的脸色比一月的冬霜还要酷寒
玉凌心中一动,便听裴天令缓缓说道:“罗洄之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但她还是打错了算盘”裴天令的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华云谷如果派人来,定然有去无回,因为他们不知道,大荒星并不是固定在原地不动的”
玉凌难免有些讶异,还好裴天令立刻做出了解释:“大荒星周围环绕的星雾非常奇特,它时刻处在流动的状态中,连带着大荒星也会随之飘移这种飘移完全是随机的,所以宗门不得不设下阵法,外出的弟子长老才能通过阵石的感应回到大荒星”
“但如果在他们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阵石被人抢走了呢?”
“没有修炼本门功法的人,拿到阵石也感应不出任何东西”裴天令淡淡道
玉凌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天令怎么也不肯放他离开,魂师的利用价值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担心玉凌将外人带进来,尤其是雪峰的人
光是罗洄之将炼火宗山门所在透露出去,还不至于形成灾难性的后果,毕竟荒芜星海这片天然迷宫足以让外来者迷失其中,当年的炼火宗老祖误打误撞发现这处异地,实在是撞上了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玉凌索性转换了话题:“为什么又跟华云谷扯上了联系?”
裴天令淡淡道:“因为罗洄之根本没亲自出面,她秘密去往华云谷,只派了个心腹和我们交接她手下在拿到神羽花的同时,又划伤了洛双寰的手腕,让所有人都中了断玄草和鬼茶花毒”
这倒是个不错的应对,玉凌禁不住暗暗点头
裴天令冷笑道:“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她讨回来,她最好不要以为,躲到华云谷就高枕无忧了”
“其实罗大小姐未必会将炼火宗的位置告诉华云谷,但你们若是逼得紧了,难保她不会恼羞成怒”玉凌道
“我炼火宗从不接受任何威胁”裴天令只是冷冷道
玉凌摇摇头不再多说,相互妥协本是高明的政治智慧,但炼火宗的人好像都是执拗的疯子
“明天你又要见到解子安了是吧?”裴天令又道
玉凌轻轻颔首,算算时间,又到了他去给炎魂“喂食”的日子,也是年会的最后一天
对他来说,下山后的短短几天可谓波诡云谲,每一日都过得仿佛一年
“给你半年时间慢慢接近他,收集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裴天令沉声道
“总要有个重点吧?”
“重点?”裴天令短促地冷笑一声:“重点就是,尽可能找到他的弱点,或者一些足以致命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