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亦是不可信任的陌生人
“怎么办?”公输风问
等待绝不可接受
他们有任务在身,必须尽早赶往金霞城
“如果我们能知道哪条船先通过的话……”公输瑾说到一半,又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行,除非可以打通惠阳府的关系,否则我们不可能问到真正的情况”
“换走陆路呢?”
谷/span“柳申两地边境被封锁,想要依托商队穿行,同样需要一定的开销”
这个开销要么是钱,要么是关系
公输风第一次发现,原来当一个人落入底层后,连想要去往其他地方,都成了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弟弟忽然说道
“什么选择?”
公输风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岸边的难民身上
“不会吧……”
“就是这个不会”公输瑾低声道,“我们可以混入难民群里,然后靠双脚走过去那些人不是说我们不像底层人吗?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人能挑出我俩的问题了”
“可是只靠双脚……”
“我们并不需要从惠阳城一路走到金霞,你也听其他人说了,只要进入申州境后,就能立刻换乘马车或冰船,一天之内抵达金霞我们要走的距离,仅仅是惠阳城到柳州边界的这段官路”公输瑾闭上眼睛细思道,“两点直线相隔一百三十多里,实际距离应该在两百左右,我们加快步伐,最多四天就能走完这段路程,无论如何都比等上半个月要强”
公输风深吸了口气
这无疑是一个困难的选择
但两人身上肩负着家族的希望,理性思考已经指出了答案
“就依你说的做”
……
两天后,兄弟俩人已经行走在空旷的郊野上
离开惠阳城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那张官府的通行证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似乎只要不是船主口中的“反叛者”,守城卫兵并不在乎他们要去何方
混入难民群的计划同样十分顺利,没有人盘问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介意他们不请自来或者说这群人连自己的命都难以保住时,已无暇再去顾及其他东西
而选择跟难民群同行的理由也很简单,路上可能有劫匪强盗,十来个人容易被劫掠,几百人就不一样了正因为和一大群人行动安全上更有保障,因此两人选择了白天快步追赶前方的难民群,快到夜晚时就减慢速度,和最近的难民群一同露宿的做法,如此一来便可尽量缩短路途上的时间
不过也就是这短短两天时间,让公输风和公输瑾更深刻的了解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底层人
他们麻木得让人绝望,而当看到食物时,眼中又会露出让人惧怕的神情
每一次露宿结束,人群重新启程时,都会有一部分永远的留在原地,再也没了气息
至于夜晚的哭泣声,则从来没有中断过
有时候是婴儿的啼哭,而更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