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拜托能不能严肃一点!人家不就在说正事嘛…”
不敢与晏清对视,袁郁玥控制着对同事闹腾的不耐,低着头往右后方挪了两步,她低声嘀咕道:“梅总,别为老不尊哈!”
「袁圆说得没错,这老头自己把漂亮话都说完了,还怎么抓重点,难道在暗示扮黑脸?这不合适吧…」
只论察言观色的本事,晏清其实不弱,但奈何吃了信息差的亏,想岔道的祭出俏皮话试图插科打诨:“都以为出身lso的梅总只爱走炫技派指挥家的路子,一言不合就直接气突俄,今天才认识到是没远见了,在大家吃透梁祝后,这不,纯粹的抒情风格也驾驭得游刃有余嘛”
“们梅总年轻时跟晏清老师差不多,也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
这种吹捧乐团总监的话职场咖总是接得最快,离得不算太远的第二小提琴首席史馥枚便没忍住爆出一个晏清不知道的信息:“去伦敦发展前,在布达佩斯市立管弦乐团担纲指挥期间就素有梅赐贻·马勒的花名”
「什么叫跟差不多,和是一丘之貉呗?等等…刚梅总还真说了句古斯塔夫·马勒的名言,那可是被古典音乐届尊为“史上第一指挥”的男人,果然在暗示扮黑脸…」
哄堂的笑声遮盖住了底下一些乐手细碎的议论声,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晏清抓住了脑海一闪而过的灵光,在岔道上愈发渐行渐远
“诠释的精髓在于准确!这是古斯塔夫·马勒的名言,当然也曾说过…”
飞速将理路捋清,晏清开始了极尽委婉之能事的扮黑脸行为:“最好的音乐并不存在于音符当中!这就是古斯塔夫·马勒,一个会自相矛盾,个性无限趋于分裂的真实马勒”
随着话题逐渐严肃,小音乐厅也趋于安静,连一身职业西服打扮的章雅梦都端着手机在认真拍摄着晏清的发言,不过她嘴角还是微微有些上扬的幅度
“身为作曲家的要求每一音阶都被阐述到绝对的精准,而身为指挥的马勒希望在表达作品时拥有绝对的自由,这不自相矛盾吗?矛盾,但并不完全矛盾…”
瞥了眼听得微微颔首的梅赐贻,晏清继续着的侃侃而谈:“想自己理解梅总的深思熟虑了,一旦接受这样矛盾的设定,那么意味着如果们想将某首作品做到完美的演绎是根本不可能的!”
说到这时,晏清连贯的语气稍有停顿,音乐厅里刚钻出几声窸窣的声响,但立即被梅赐贻用犀利的目光给按了回去
“们每一次的练习、演出都不过只是朝着完美进化的过程,要习惯打破自己的舒适区,主动去发现被忽略的问题,在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中寻求平衡感,古典艺术是一条没有终点的道路…”
全场鸦雀无声中,晏清抛出了一个上周面壁思过时所听到的观点,转述完伸手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