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规整的摆放在檀木茶桌上。他恭恭敬敬将一柱紫色的香插入香炉点燃,飘出的香味清雅,带着宁静的气息。这香是茶楼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制香师这个月现调特供给骆璇仪的,因为每次骆璇仪来身上都有紫吊兰花的气息。
骆璇仪也不解释花香是因为普记里到处都是这种花,她呆久了自然就沾染上。毕竟这种花香确实不错。
骆璇仪看着面前的茶叶,忽然问小二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这镇上,真的有镇民来点碎玉露喝吗?我看我每次来,楼中顶多有一两个人,点的都是白湖茶。”
小二拿起焰筒小心翼翼给骆璇仪烤热茶炉底下的火灵石,引得灵石冒出热灵气。修士都以这种灵石热水烹露,没有一丝烟:“您观察真仔细。这里的镇民确实都不来喝,掌柜都苦死了,我们都说来这里就是苦修呢!幸好您来了。”还不忘嘴甜一下。
“镇民都不来?那下面几个偶尔来喝茶的是谁?”依照骆璇仪的观察,哪怕身为散修的普记交易行都存着自己的灵茶,她是没见过修士来茶楼喝茶的。
“是镇长老爷的仆从,他们还能攒下几个钱偶尔来点一壶茶喝。不过他们只是喜欢泡在这里吹嘘,一壶茶三个人能从白天喝到黑!”小二似乎对他们相当讨厌,嘴忍不住一撇。
骆璇仪看着小二提起铜壶给茶炉里灌入山泉水:“他们一天到晚呆在这里,镇长不管?”
“哪里管得赢!”小二见大主顾有兴趣谈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张口就道:“镇长老爷府衙里头,光是最低等的下人也有二百人!那门仆您看。”
骆璇仪顺着小二的手指看去,正看到门仆换班。小二咂舌道:“一日每一个时辰就要换一班,我们能看见的是站在外头的两个两个,实际上门房里坐着的还有两个。光是门仆他就养了四十八个!”
“这么多人?”骆璇仪适时惊讶,“他一个镇长怎么用的起这么大阵仗?”
见她连问,小二说得愈发来劲,忽然神神秘秘道:“一般镇长当然没有这么大阵仗,要真的算起来,他早就僭越了。”
骆璇仪随手丢了一枚灵币,小二顺滑的接进袖里,说话没有半点停顿。
“咱们这个镇长,可是于国公的亲戚呐。”见骆璇仪眼中没有半点动摇,小儿立即意识到,“您是仙人,对您来说于国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不认识正常。”
“但对我们小得不能再小的老百姓来说,于国公可是当今朝野最不能得罪的人了。于国公的妹妹乃是太后,他的女儿又是当今圣上的皇后,皇后膝下一儿一女乃圣上唯二血脉。”
小二唏嘘,跟骆璇仪一个修士谈话,他不免有些放松:“如今都在传啊,这江山迟早有一日要姓……”忽然意识到什么,小二住了嘴,转而回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