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爹的刚捣完乱,现在做儿子的又来了。
崔迟雪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欠了他们的吗?
“启禀陛下,沧浔一带的起义军近日来猖獗狂妄,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且有人报,他们正欲向北前进,望朝廷尽快派兵平叛。”
朝堂上,谢拂单手支着头,微眯着眼睛,一副将听未听的模样。
时间一长,朝臣们也知道,谢拂并非没听,只是或许从前极少听政,一时没适应,整个人比较懒散。
“众位爱卿,可有谁愿意平叛?”
此言一出,朝堂杀上顿时一片安静。
片刻后,倒是有几个年轻将领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前往。
谢拂没说话。
原本这朝堂上就没什么得用的将领,能够站在这儿的,都是跟九千岁差不多的,被谢拂杀了一半,剩下的属于胆小如鼠,懦弱无能的。
几个年轻人还是他刚提拔上来的,忠心和冲劲不必说,可弱在没有经验,听命带兵可以,做主将不行。
先前帮过他的殷将军倒是可以,但是京城不能没人坐镇。
既然一时定不下人,早朝便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谢拂回去后,便见崔迟雪出现在御书房,正低头批阅着刚送来的奏折。
他低头看了一眼崔迟雪的腰间,“皇后为何没戴朕送你的玲珑玉?”
崔迟雪的笔凝滞了一瞬,那一笔顿时变得粗壮又奇怪。
“臣库房中不缺,陛下若是嫌多,不如抽出一部分去赈灾。”
“国库充盈,赈灾款项还不需要朕自己出。”
不过,说起赈灾,谢拂想起朝堂上说的起义军。
“赈灾暂时不需要,可平叛却是迫在眉睫。”
“平叛?”崔迟雪停笔,转头看向谢拂。
“南方那几个小城?”
谢拂微微点头,“皇后既然知道,那可有何办法?”
“没办法。”崔迟雪随意道,他这番作态并非是不在意那一片地区和那里的百姓,而是他从未将那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从前奸宦在时趁机作乱无人管,如今换了掌权人,却还看不清形势,那便是蠢了。”
若他是那群起义军,大可以现在投降,并表示他们是在九千岁的压迫下过不下去,才联合起义,如今政权归于正统,他们心向陛下,自然投降归顺。
这样下来,非但有可能不受到惩处,还有可能招安,从反叛的起义军变成被朝廷承认的正统军队。
可他们没有,非但没有,反而还继续攻向朝廷,这是以为没了九千岁的朝廷会一片混乱,而他们有可乘之机,想一飞冲天呢。
“派个会打仗的就行。”这是崔迟雪的真心话。
“皇后有人选推荐?”
崔迟雪脑中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出现了谢拂的身影,嗯,杀了九千岁那个。
他晃了晃眼睛,抬眸看向谢拂,“陛下想要臣出主意,不需要用条件换吗?”
谢拂挑眉:“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