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雨隔绝在外
转身正欲回到榻上,想到什么,又转身出门
打开房门,还未迈动脚步,便见门口正对着的方向,蹲着一个人
漆黑的夜晚,黑暗的走廊,除了偶尔打雷闪电产生的亮光,周围没有任何能够照明的事物
扶兰静静蹲在角落,谢拂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带出来的,并没有任何用的安神香的味道
谢拂神色未变,抬步上前,要将他扶起
“不是说不要在外面睡?”
“会着凉”
扶兰顺从地站起身,只是身形不稳,不知怎的,扑入了谢拂怀中
“师父……”
“嗯?”
“我……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
“……忘了”
扶兰轻轻闭眼,嗅着谢拂身上的气息,一股安心自心底涌出
“师父……”
“嗯”
“我想跟你睡”
……
扶兰抱着被子,跟在谢拂身后进屋
谢拂的床榻并不算小,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睡却仅仅是足够,恰恰好,没有再多的位置
扶兰卷着被子爬上床内侧,背着身子
他听到谢拂上来的声音,听到谢拂拉扯被子的声音
空气安静半晌,扶兰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又不想被谢拂发现,只好一直将被子蒙住头顶,背着谢拂
谢拂闭上眼,耳边传来扶兰低低的,瓮声瓮气的声音:“师父……”
“嗯?”
“你……杀过人吗?”
谢拂:“……杀过”
“哦……”那声音沉默半晌,才又继续问,“多吗?”
谢拂:“……多”
那声音犹犹豫豫,半晌才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都是该杀之人”谢拂声音淡淡
“……哦”
空气再度安静
扶兰犹豫半晌,到底还是没问,如果自己犯了错,你也会杀我吗?
扶兰不想问,不想知道,他宁愿永远也不知道
在没感受过温暖时,他以为世上的一切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只要能吃能睡就行
可在见过阳光后,世间的一切都变了颜色,万事万物只分为两类,一个是谢拂,一个是其他
扶兰并不想知道梦里的是不是真的,他只能努力让它变成假的,让它不可能发生
他也不想问自己在谢拂心里有多重要,是否重要到能为他违背原则,他只能让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违背谢拂的原则
他开始认真起来,无论是听谢拂讲课,讲世间道理,他都听得格外认真,即便大多数时候都不太懂
可他明白,只要听着,只要记着,未来总有一天能懂
可喜可贺的是,自那天过后,扶兰再没有做梦
可能是因为梦境清晰了,完整了,不需要继续做梦,扶兰连续好几天睡了个好觉
但是为了能赖在谢拂身边更久一点,他没把自己已经没有做梦的事告诉对方,他暗戳戳想,自己也没有说谎,只是师父没问,他就没说而已
却不知道自己每次心虚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露出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