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在自己平时住的宫殿里,因为他知道,为了拿他的人头向新帝邀功,一定会有不少人来杀他
听着外面的动乱声,李未心跳砰砰砰,速度极快
他心惊胆战地回内殿,看着躺在床上的萧令月,惊慌害怕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就这样大喘着气靠在床头,因为萧令月最近生病,也不敢叫醒他
可萧令月还是在这种紧张不安的气氛中醒了过来
“咳咳……”
萧令月缓缓睁开眼,只是他还没睁开时,便已经听到外面的声音
过了片刻,眼前逐渐清晰,待看清自己身处空荡荡的宫殿,身边只有李未一个人后,他心中了然
李未凑到萧令月身边,他衣发凌乱,战战兢兢,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哪怕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怕,也无济于事
萧令月看着他,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他难得其言也善,对着李未,他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愧疚
“抱歉……”
李未看他
萧令月对着他笑了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和内疚
“李未,这么多年来,都要你陪我乱来,陪我一起走上末路,是我对不起你”
即便有愧,他也没许诺什么下辈子做牛做马,他不信人有下辈子
李未原本还能撑住的情绪,在看见萧令月的表情时,彻底绷不住,眼泪流了满脸,他胡乱用衣服蹭了蹭
“没、没有……都是我自愿的嘛!”
“是你当初给了我选择,是选辛苦一辈子,未必能长寿,还会整日活在水深火热里,还是选逍遥前半生,提前透支幸福自在,是我自己选的后者”
“我、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也没什么能耐,资质也很差,否则他们也不会推我上位”
“你教我怎么把握尺度和平衡,怎么做一个任性妄为,潇洒自在的皇帝,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李未还在哭,却还是为萧令月说话
他知道,如果没有萧令月,他这辈子就是个其他人手中的工具,他既学不会为君之道,也压不下朝臣,只能做朵壁花,供其他人随意拿来装饰
要不是萧令月,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后宫里不知道哪个妃嫔去父留子了
毕竟,一个幼儿皇帝,总比他要用起来更加方便
都是萧令月,他才能逍遥这么多年,该享受的都享受过,没什么遗憾,没什么牵挂,早点投胎,下辈子或许还能赶上个好时候
萧令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明明比他年长,可在他手下,李未却显得十分乖巧
有这么个朋友相陪,黄泉路大概也没那么寂寞,他想
只是脑海中总是忍不住浮现出一道身影
算算时间,他们如今也有三年多未见
比他们相识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拂是他唯一一个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回首这一生,最难忘的,竟然是他,是那一夜
不……应该是很早之前,早在他们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