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馋
红色字迹又缓缓写:“打了一架,认输”
分明是板正的字迹,花青伞偏偏看出点郁闷来,乐不可支:“我很是欣赏你们这些碰了壁晓得转弯的,沈溯微转道,我看了便很开心你们人修最喜欢挑战自己,折磨自己,看着真令人难受这才对嘛,打不过就跑,坚持不了就放弃”
无真停顿一会儿,在徐千屿道火柴人脑袋旁边多了一个迟疑的问号
“沈溯微啊”花青伞与魂魄交流毫无障碍,“是了,他在你沉睡后入门的,你不认得他是徐千屿的三师兄徐千屿是他带进门的,他们俩感情好像挺亲厚的这孩子,当初也是个邪灵入道,有些邪门——太能忍的人都有些邪门,我到现在都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你最好不要招他”
无真点个句号
理解了
花青伞道:“要我帮你吗?”
红字写道:“请”
“凭什么?”花青伞吹了吹骨指,“当日将你从海里捞出来还是看在同宗之情的份上,你又欠我一桩人情”
血红印记将徐千屿的火柴人涂红了
“你要脸吗?”花青伞道,“自己欠下的债,让徒弟帮你还”
无真不说话了,看起来很要脸
“你不要对我们抱有太多期许顶多是将魂魄分开,拿回来做个全乎些的鬼,但牺牲你这幅壳子,未必一定杀得死魔王”花青伞道,“当年我们万符宗还在时,我的师尊虚纵道人便预言,日后魔只会越来越多,魔中亦有人杰,会一统魔界天道钟爱似人非人之物,徐千屿缺了一魄便已得天道喜欢,那魔王更是天地之造物,轻易死不了的”
“我帮你占一卦吧”花青伞掏出一枚旧铜钱,“正面,是世间无魔;背面,魔王坐大”
锈迹斑斑的铜钱在空中发出嗡鸣之声,竟竖立着落在纸面上,旋转数周不停,没有任何一面落地
“看起来不太好呀”花青伞迟疑道,“还要杀吗?”
“杀”
纸面上忽然多出了很多红色的胡乱划痕,烛焰翻滚花青伞意识到花凉雨出来捣乱,反手将白衣女鬼的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扣住,摁回了棺材里
那符纸已经被烛焰烧了个洞,对话只好仓促结束
无真的魂魄虚弱地飘回昭月殿,飞速钻进徐千屿帐中,大口吸收灵气,直接将聚灵符烧了
徐千屿觉得很冷,迷迷糊糊中裹紧了被子
弟子大会的后赛因有混战,战况变得极为激烈所谓混战便是前赛各道的优胜者不论派别,抽签混战,打得花样百出观赛者也极多,各式坐骑、云车纷至沓来,坐满了长老、长老家眷
徐千屿今日对战术法宫弟子林殊月
林殊月一袭粉衫,飘在空中,自掌中飞出浅粉色花瓣无数看着极为仙气,但每一片花瓣都有尖角,形同锐器,旋转着裁开空气而来,危险至极
徐千屿转眼便被海浪一般的花瓣围在当中,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