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母亲的爱她恰好就是不被爱的那个
升元婴时她也从金鲤那里明白,人生在世多有求不得,若执念太重只会被困在笼中,只有接受才能放自己自由
她将花盏一倾,把里面的小虫放归水里,接过观娘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自此以后,她只当水微微是个陌生人,从她的生命里割舍
“小姐,你知道吗?”观娘忽然说,“你未足月就出生,那一日,微微小姐出外买东西遇刺那飞剑扎在肚子上,郎中说,剑有毒,伤了母女两个,放在寻常人身上早该滑胎了你还能活下来,是个奇迹一定是你太想活,你的母亲也太想让你活”
“当时梅子和家丁都死了,微微小姐挺着肚子,忍着宫缩的剧痛,一路流血,走了一里路,跌跌撞撞走回家里她这一辈子娇生惯养,没受过任何苦楚,我们都不知道那一路上她是怎么忍过来的”
“在你没出生前,她曾经拼尽全力保护你的性命这就是你的母亲,为你做的全部”
徐千屿杯停着,听得入了神
她想到洛水的梦境中,她见过水微微怀孕时的样子水微微曾在集市上给她挑选过玩具正如观娘说的,水微微并非什么也没有做她对她有生恩,可能那便是全部
徐千屿看着天上圆月,心中变得很平静,仿佛得到了开解
观娘与她碰杯,一齐看着苍穹内的星斗,又聊了些近年的事情
当年与她同龄的丫鬟小冬,如今已嫁给了松柏,有两个孩子,离开水家在南陵自立宅院小冬想回来见千屿,但水如山不许,又叫徐千屿早日回蓬莱去
“老爷说,你是入道的人,凡尘太重影响你道途几年回家看一次,已经够了”
观娘如今跟她说话,不像是对孩子,更像是两个惺惺相惜的女子,亲密无间地躺在一处徐千屿道:“我见到你年轻时的样子,很是漂亮观娘,你做我的丫鬟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酒至半酣,观娘从容笑道:“小姐既然问起,我可以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正如你想的,我当年曾是画舫上的妓子,挂牌有十五年,什么世态炎凉没有见过年纪大了,便成了最低贱的奴仆,主人对我非打即骂,也是那一日在船上,遇见你外祖父,他是上船来谈生意的行商他看不惯人打我,就用所有的银钱,给我赎了身”
“当时我心里很害怕我想,他花这么多钱,买我一个年老色衰的妓子要干什么?他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难道他想把我卖到更可怕的地方?难道他想我给他生孩子,可我早就毒坏了身子,不能生了”
“谁知到了外边,他将身契和身上几枚盘缠递给我,说‘你走吧’我不敢相信有这样好的运气,就远远地跟在他身后,结果看着他走到了茫茫的江边”
“后来他才告诉我,他在外面行商,夫人准备的银子赔得一干二净,还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