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王府,才总算是一展生平所学,现今位极人臣,臣早已经死而无憾了!”
金忠紧紧握住朱棣的手,嘴角含笑再次道
但这些安慰的话语,听到朱棣的耳中却如同刀割一般,痛的他虎目含泪
对于朱棣来说,金忠与姚广孝一样,不仅仅是他的臣子,更是他的朋友,想他身为天子,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逝去,这让他即悲痛又无力
就在这时,只见帐篷门帘被撩开,一个身披铠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祖父,秃罗部头领矢知毕,以及他的三个儿子全部伏诛!”
年轻人向朱棣行礼道,他正是大名鼎鼎的“好圣孙”朱瞻基,也就是朱瞻壑的堂兄
朱瞻基看起来十七八岁,长相与朱棣有三分相似,但皮肤很白,五官也不像朱棣那么粗犷,身上穿着山文甲,更衬托得他英气逼人
“传首瓦剌各部,告诉他们这就是反叛大明的下场!”
朱棣咬牙吩咐道
“是!”
朱瞻基答应一声,但并没有立刻去办,而是伸长脖子看了病床上的金忠一眼,这才关切的问道:“金尚书的伤势可好转了?”
“咳咳~,有……有劳太孙挂念,伤兵营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金忠虽然虚弱的厉害,却还记挂着军中的事务
“不太好,此次被秃罗部偷袭,受伤者甚众,而且大部分都是烧伤,再加上天气炎热,许多人都……”
朱瞻基说到这里时,发现朱棣瞪了自己一眼,他立刻会意,没有再说下去
“金忠,伱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这些军中的杂务就交给别人去操心吧!”
朱棣接口道,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垂死的金忠还在为军务操心
“习惯了,臣这些年跟着陛下东征西讨,每天一睁眼,就是在计算着钱粮军马、铠甲武器,一日也不得闲……”
金忠似乎陷入到回忆之中,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只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内容也越来越乱,最后几乎变成了梦中呓语
朱棣伸手摸了一下金忠的额头,长叹一声道:“又烧迷糊了!”
“祖父,御医也没有办法吗?”
朱瞻基再次关切的问道
他与金忠的关系非比寻常,因为金忠是坚定的太子党,当初丘福等勋贵建议立朱高煦为太子,是金忠坚持嫡长之议不可废
后来金忠更是做过朱瞻基的老师,亲自教导他多年,甚至连朱瞻基身边的亲卫,都是金忠亲自挑选训练的
“药开了一堆,屁用都没有!”
朱棣冷哼一声,要不是现在军中缺医官,他真想把那些庸医全都宰了
“报~”
就在这时,忽然只见一个近卫飞奔而来,双手举着一个铁盒大声道:“锦衣卫急报,少师亲笔书信,说是此信关系到万千将士的生死!”
听到是姚广孝的书信,朱瞻基立刻上前接过来,然后双手呈交给朱棣
“你念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