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也快,两个起落,已掠出院子
少林门下还不知道这件事,纵然看到他,也绝不会拦阻,何况这是首座大师的居座,少林弟子根本不敢随意闯入
他掠过那小亭时,阿飞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百晓生和单鹗点穴的手法虽重,但也还是有失效的时候
单鹗瞧见了他,目中立刻露出了凶光,他竟要将满心的怨毒全发泄在阿飞身上,身形一折,嗖的掠过去
阿飞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哪有力气抵挡
要杀这么样一个人,自然用不着费什么功夫
单鹗什么话也没有说,铁拳已击出,少林神拳名震天下,单鹗投入少林十余年,功夫并没有白练
这一拳神充气足,招重力猛,要取人性命就如探囊取物──单鹗早已算准杀了他之后再逃也来得及
谁知就在这时,阿飞的手突然刺出
他的的后发,却先至!
单鹗只觉自己的咽喉骤然一阵冰凉,冰凉中带着刺痛,呼吸也骤然停顿,就仿佛被一双魔手扼住!
他面上的肌肉也扭曲起来,也充满了恐惧和不信──这少年出手之愉,他早已知道的
但少年却又是用什么刺入他咽喉的呢?
这答案他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单鹗也倒了下去
阿飞倚着栏杆,正在喘息
心湖他们赶来时,也觉得很惊讶,因为谁也想不到这少年在如此衰弱中,仍可置单鹗于死地!
一根冰柱,剑一般刺在单鹗的咽喉里
冰已开始融化
这少年竟只用一根冰柱,就取了号称少林七大高手之一心鉴的性命
心湖望着他苍白失血的脸,也不知该说什么
阿飞根本没有瞧他们一眼,只是凝视着李寻欢,然后他脸上就渐渐露出一丝微笑!
李寻欢也正在微笑
心湖的声音很枯涩,合什:“两位请到老僧──”
阿飞霍然扭过头,打断了他的话,“李寻欢是不是梅花盗?”
心湖垂首:“不是”
阿飞问:“我是不是梅花盗?”
心湖叹道:“檀越也不是”
阿飞说:“既然不是,我们可以走了么?”
心湖勉强一笑:“自然可以,只不过檀越──檀越行动还有些不便,不如先请到──”
阿飞又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这不用你费心,莫说我还可以走,就算爬,也要爬下山去”
心烛、心灯的头也垂了下去,数百年来,天下从无一人敢对少林掌门如此无礼,他们现在又何尝不觉得悲愤填膺!
但现在他们却只有忍耐!
阿飞已拉起李寻欢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一走入寒风中,他的胸膛立刻又挺起──这少年的身子就像是铁打的,无论多大的折磨都无法令他弯下腰去!
李寻欢回首一笑道:“今日就此别过,他日或当再见,大师请恕我等无礼”
心树道:“我送你们一程”
萧央看着他微笑道:“送却不送,不送即送,大师何必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