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水师怎敢轻易来犯”
陆行之严肃地道:“陛下,微臣同林云详细地谈过,他曾断言,我大楚陆地的外敌皆不足虑,唯有海上的敌人才是大患”
至德帝闻言沉默了,这话林云也曾在折子里提醒过他,可他更看重陆地的外敌,对大不列颠水师还是很轻视的,总觉得他们就算是来犯,也只是在海上袭扰,不敢大举进犯
陆行之:“陛下,微臣建议将林云调至粤海水师,担任周琼的副手,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至德帝摇头道:“不瞒先生,朕想压一压林云,将他留给新君使用,现在让他在军中升得过快,很可能会让他折损在朝争之中”
陆行之闻言惊道:“陛下春秋鼎盛,为何出此不吉之言?”
至德帝苦笑道:“朕也只是未雨绸缪而已,先生不必见怪”
陆行之:“臣有一句谏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直言无妨”
“微臣以为,陛下可在水师放手使用林云,不可让其执掌陆师”
“哦!这是为何?”
陆行之斟酌了一番言词才道:“让林云执掌水师,既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才干,也可以规避今日西宁郡王尾大不掉的弊端陛下若是担心其功大不好封赏,微臣建议陛下将来封他一个靖海候,与国同休,再将吕宋岛封赏给他,让他永镇在此,为大楚海上的屏障”
至德帝闻言秒懂,这是陆行之担心他自己亡故之后,林云会牵涉到储君之争,想要将他早早地打发出去,替大楚镇守海上边疆
他冲陆行之笑道:“先生的建议,朕会慎重考虑的”
“多谢陛下”
…
半盏茶后,陆行之将至德帝送出书院大门外
看到至德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陆行之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唉!”
长禄在一旁问道:“先生何故叹气,可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陆行之:“我是在替云小子担心,他现在的处境,可是大大的不妙”
长禄闻言笑道:“先生这话可是说差了,云小子如今是应天府尹,守着金陵那个繁华之地他不知有多开心呢”
陆行之:“陛下有意让林如海回京担任北直隶总督”
长禄疑惑地道:“这和云小子有何关系?”
陆行之:“若是我猜得没错,陛下是想让云小子转任广州知府或是广东巡抚”
长禄闻言惊道:“不会吧,云小子刚去金陵没多久,怎么又要调动职务?”
“陛下的心思,我又如何能知晓”
陆行之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很清楚,陛下让林云去广州,就是提防大不列颠水师偷袭粤海水师,这也是他在向天子提出那个建议之后,才突然想明白的
…
这边,至德帝在回城的马车里向戴权问道:“林云在应天知府任上做得怎么样?”
戴权面色古怪地道:“回禀陛下,他将政务全部交给属下,自己正忙着筹备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