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然郡中父老依依不舍,一再恳请留守,此次民风自古剽悍,若不从其所请,只怕立招变乱,投降燕人,是以,臣不辞幸劳,愿为殿下防守此地,还望殿下多多包涵,死罪、死罪”
这厮还在后面弄了一份请愿书,也算是做足了功夫
他敢这么睁着眼说瞎话,其实看准了现在梁国不能拿他怎么样,有恃无恐
李跃回了一封信,让他将罪魁祸首张蚝送入邺城
邺城离并州不算太远,穿过太行山也就到了
张平回信来的很快,说张蚝与他父子情深,儿子犯了错,自然由老子承担,张平愿代张蚝领罪
嘴上说领罪,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书信来往多次,李跃渐渐摸清张平的性格,狡诈如狐
对付这种人不能着急
蓟城
慕容儁整日黑着一张脸,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点,看谁都目光不善起来
此次南征,如果不是他首先战败,胜负难料
战败就会打击他的威信,更何况他的部曲损失惨重,说话也没以前那么有威信
反而慕容恪经此一战,声威大振,虽不是燕王,聚集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蓟城近日童谣四起,“人中为英,不可为王,心有玄机,天下皆望”
慕容儁字宣英,儁字单旁为人,前两句说的正是他不应该称王
慕容恪字玄恭,心有玄机,天下皆望,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些童谣虽然难登大雅之堂,却因通俗易懂,在民间流传极广
而慕容恪也的确“天下皆望”,就不能不引起慕容儁的警觉
此时此刻,慕容恪一旦动手,慕容儁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手握重兵的慕容垂会支持他,被他救回的阳骛会支持他……
“殿下,四郎主求见”
越是不想见,慕容恪越是找上门来了
“传”
片刻之后,慕容恪一身常衣来见
慕容儁换上一副笑脸,亲切无比,“玄恭此来何事?”
“近日蓟中有细作散播童谣,殿下可知?”慕容恪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竟有此事?”
“臣弟已经查清,乃梁国细作所为,李跃设校事府,多行离间、刺探、散播流言之事,王兄切不可放在心上”
慕容恪一向光明磊落
“四弟……”
“胜败乃兵家常事,汉高累败项羽之手,魏武亦有赤壁之失,兄长不可因一时之败而自挫锐气,大燕历经三世,国强民定,只需励精图治,广结盟友,自有克敌制胜之时”
慕容恪娓娓道来,令慕容儁如沐春风
“四弟所言是也!然今日之形势,可有良策?”如果慕容恪都不能信任,燕国就没人能信了
他若是要造反,根本不用等到今日,当年慕容皝病逝时,手握重兵的慕容恪就可以动手了
“中原暂不可图,唯今之计,当先扫平敕勒,取其人口牛马,充实大燕,其后并沙漠之众,南下而争锋!”
这是慕容恪能想到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