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素白的禅衣着身,赤着脚来到刚刚清洗完成的怀榕山石阶之上,一步步往上攀登,此刻大部分弟子都已经下山去了,就着未散的佛音,一个个能闭关则闭关,能参禅则参禅,不少天资过人的都出现了修为精进的现象,甚而有的人已经突破瓶颈,匆匆离寺前去渡劫了。
那时候的空悯才堪堪筑基,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都认为是因为事物太多耽搁了自己的修行,并在心里觉得换作他像空空一样整天只用钻研佛法和修行之道,他也能年少成名,也能被誉为佛门天才。
现在空空大师眼看就要进入浊渊去渡自己的九品天劫,强行压制了浊渊的开启,翻手将空悯五人困在了眼前的菩提小院,提着释了便退出了佛国,回到了现实里的菩提小院。
“善!”
“阿弥陀佛!是空空师伯的声音。”
“就是咱盛京寺的住持。”
“不知道,好像是石头,你看他也是个光头,是混进寺里的吗?倒是有趣。”
整个天郎运用神仙散做燃香的寺庙皆传来了忏悔的诵经之声,那些已经沉迷此香的信徒仿佛身心得到了洗涤,突然就厌弃了那曾经让自己痴迷的燃香,开始恍然细数近来发生的以及自己做下的荒唐事。
气息比之先前弱了不少的空悯大师,白须白眉的脸上露出震惊和恍然,随即是惊惧和羞愧。
菩提小院的影像消失之后,满天的佛光和次第盛开的佛莲在天际形成了一番佛国盛景。
“阿弥陀佛,神农宗已经没有合适师兄续命的东西了,不过他争气,突破了,倒是我回来得太晚,你等要是不嫌弃,不妨等师兄万界游历归来,去他的佛国重活一世也好。”
直到后来他自己修为几次遇上瓶颈,他才渐渐察觉,自己的资质和悟性原来和空空相差甚远,他因此消沉了一阵,直到后来空空带他出游,看了一次山水凡间,他才走出阴霾,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内心承认空空的师兄身份。
在山上干了两年多的杂役,才终于盼来了新的师弟,谁知道又被安排带师弟修行和早晚课,可以说是劳碌了好几年。
空悯与空空是同一天拜入佛门的师兄弟,幼时的自己嘴笨愚钝,慢了一拍,让空空先喊了师父,便成了凡事都得服其劳的师弟。
佛光和梵音持续了足足七天,一点点将空悯手底下靠着燃香收集的信众理智唤醒,让空空凭借香火之力晋升到八品后期的四位师弟修为跌回了八品初期和中期,当然这是后来的事。
在跟着一众僧人一起去斋堂吃饭的时候,他吃得格外认真和仔细,每一粒粥米,每一口咸菜,每一口馒头,他都吃得犹如朝圣,让先前和他一起冲洗山阶的僧人都感觉自己的斋吃得是不是太随意了,尤其是在梵音背景之下,大家顿觉这些年都不够重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