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她对流苏说:“拿纸笔过来,本宫给家中写一封信”
流苏见她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给家里写信,而且这信还事关林依进不进宫的问题,就有些担忧,不仅是担忧皇后的身体,还担心林依进宫的问题但是皇后态度很强硬,她作为奴婢,没有立场劝阻主子的决定,只好依言将纸笔取来
沈定想着带林祯去御花园散散心,免得她一天到晚跟皇后那个死气沉沉的人待在一起,连自己都失去了活力,所以他并没有叫轿子,而是徒步跟林祯从栖凤宫走到御花园
一路上林祯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路两边开得正艳的花都没心情欣赏了,这让沈定很是担心
沈定走在前面一点,但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他后侧的林祯身上,他沉吟了一番,才开口道:“你很担心皇后的病?”
林祯想都没想就很消沉地应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像真的为皇后的病伤心难过,提不起劲来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荷花池的桥上,沈定示意郑华带人留在桥头,自己却带着林祯继续往湖心的亭子走去,边走边说道:“自从皇后生病以来,你是朕见过的,除了太子之外最担心皇后的那个人”
林祯不知皇帝说这话何意,便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他脸上的神情
皇帝侧脸的神情并没有变化,依旧是那深沉稳重的样子,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也不怕将这些真相告诉林祯会不会吓到林祯,就接着说道:“不瞒你说,皇后病倒后,后宫的嫔妃都忙着算计后位,并没有人真正关心皇后的病情,甚至她们比谁都盼望着皇后早点死
不仅是朕的后宫,荣阳侯府怕也是这样,荣阳侯夫妇,儿子儿媳,甚至是孙女,你的那些堂姐妹们荣阳侯夫妇想要一个更加年轻更加健康的皇后来稳固荣阳侯府的地位,儿子儿媳想要自己的女儿成为皇后,享受国丈的待遇,你的堂姐妹为了能够进宫争破脑袋他们都在等着皇后尘埃落定那一天的到来,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关心皇后本身的”
林祯听了皇帝这番直白的话,果然被震慑到了,原本因为担心皇后而有些憔悴的脸苍白了一瞬间,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问道:“那、那姑母她知道吗?”
沈定望着湖中心盛开的荷花,幽幽地感叹道:“你姑母是何等冰雪聪明之人,心中自然是知晓的,但是她的委屈和悲哀却不能跟任何人说唯有你,你是真心实意关心她的,最后的日子里能有你在身边陪着,她应该也知足了吧”
林祯突然觉得很悲哀,为皇后感到悲哀,她兢兢业业地经营了半辈子,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念着她的好,没有一个人真心地关心她纵然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又如何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