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沉默的盯着这面墙,叹了口气,说道:
“光是昨天下午,救援队挖出的尸体就有一百多,其中有大半都只是大体能看出人形的,具体是谁,不知道”
“当时救援队联系了很多生还者前来辨认,结果只认出了五六具尸体”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报失踪”
“后来我问救援队长,有没有完好的但是没人认领的尸体他说有,但是很多都是被灭门的”
“其实什么失踪啊,都是一个安慰的托词”
“其实失踪人口几乎等于无法被救出的人或挖出来的尸体,加无法辨认身份的尸体,加连人样都没了的尸体”
“很多应该被找到的,确实也被找到了,但是剩下的一些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且没办法认出来,只能说成是失踪人口”
“很多幸存者寄希望于亲人只是失踪了,而不是那些血肉模糊根本都辨别不出来的尸体,在镇子里到处张贴寻人启事”
“其实这么做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但哪怕有亿分之一的概率找回自己失踪的亲人,大家都想试上一试”
陈长安伸手摸了摸墙壁上字迹未干的寻人启事,一言不语,只是轻轻的在抚摸着
几分钟后,他才沉沉的叹了口气,转身往安置点内走去
高子谦和江正几个保镖立马跟上
“走,我们去看看安置点内的情况”
没两步路,他们就走进了安置点里
耳边一台台柴油发电机嗡嗡作响,眼前是一顶顶临时竖起的帐篷,以及数百工人挥汗如雨的在建造板房,填补帐篷缺口安置受灾群众的身影
此时距离地震刚过去62小时,这时候的灾区正处于最艰苦的阶段,群众刚刚经历地震惊魂未定,生命财产损失严重,物资匮乏
因为地震疫情污染,江水和山中溪流均被禁用驻地周边也不容乐观,刚滑坡过的山体时常会掉石块
好在几个镇子里的水井还能取水用,勉强能保证安置点的用水问题,不过洗澡暂时是没办法满足了,只能打点水洗洗脸,擦擦身子
陈长安随意的在安置点内逛了一圈,所有他打过照面的幸存者,脸色都不太好,每个人的眼中都失去了神采
大部分幸存者都失魂落魄的发着呆,一言不发
每个帐篷里都有一股丧气沉沉的感觉,哪怕住着人,却丝毫没有一点生气
陈长安走着走着,突然在一个帐篷口看见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蹲在那,抱着双腿流泪
他心里一软,正要走上前安慰这个小姑娘呢,就听到小姑娘哽咽的喃喃自语道:
“如果当时,妈妈没有睡觉多好....”
“如果当时,我拉着弟弟跑快一点多好......”
“如果当时,爸爸不是把我推出了门外...”
听到她如此懊恼与后悔的话语,陈长安脚步一僵
听她这话的意思,一家人怕是只剩下她自己一个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