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七章 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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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不明白现在,似乎懂了一些
格伦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他的手指沿着从巴黎到贝桑松的路线缓缓移动,经过博纳城,经过那些标记着森林与河流的地点三天使团的马蹄此刻或许正踏在索恩省道路上
“侯爵大人~”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是老侍从卢卡的声音,“该用晚餐了另外,内务总管询问,是否需要开始准备东翼客房的熏香?”
格伦转过身,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回桌边,拿起那叠羊皮纸中的一张,那是高尔文留下的、关于使团成员可能带来的随从数量与物资清单他的目光落在“查尔斯亲王私人书记官”这一条目上,停留片刻
“告诉内务总管,按最高规格准备客房,”格伦的声音在空旷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但熏香……用我们本地修道院去年制的薰衣草与橡苔,不必特意采购东方香料”
“是~”卢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年轻的君主很少如此具体地过问这些细节
“还有,”格伦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纸粗糙的边缘,“明早请铁卫队长来见我关于使团入城时的仪仗安排……我有些想法”
门外传来卢卡告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格伦重新坐回椅子,却没有再去看那些账目与清单他凝视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高尔文下午说过的话——“外交如剑舞,进退皆有章法但真正的章法,不在于记住所有步骤,而在于看清对手的重心何时偏移”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书房里,烛台被仆从们无声地点亮,温暖的火光驱散了角落的阴影格伦伸手取过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开始书写——不是记录,而是梳理将下午那些纷繁的教诲,那些隐藏在礼仪与开支背后的意图,那些关于玫瑰与匕首的隐喻,逐一转化为他自己的理解字迹时而流畅,时而停顿,有时他还会划掉一整行,重新开始……
当~当~当~
远处传来宫廷晚祷的钟声,悠长而沉稳但格伦没有停下他知道,当法兰西亲王的马车驶入贝桑松城门时,他不能只是一个“似乎懂了”的年轻君主
他必须在那些微笑、祝酒与看似寻常的交谈中,看清玫瑰下的茎刺,听见寂静中的剑鸣
而这一切,都从这个黄昏,从他笔下逐渐成型的思考,从他对一罐熏香的选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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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当高尔文刚返回家中不久,亚特便随同菲尼克斯一同到来一起前来的,还有神甫罗伯特
“坐吧”高尔文示意,自己率先在壁炉旁的高背椅坐下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投下深深的阴影
亚特、菲尼克斯和罗伯特神甫依次落座仆从悄无声息地端来葡萄酒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