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的感谢话,便在侍卫的簇拥下走出了旅馆
马车已经备好,四匹高大的诺曼底马拉着的豪华车厢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使团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查尔斯亲王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马车旁,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苏醒的郡城空气清新,但他仿佛已经嗅到了前方贝桑松那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那里有亟待评估的年轻君主,有老谋深算的权臣,有新近崛起的军事贵族,有嫉妒不满的地方势力,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属于其他王国的触角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属于政治动物的笑意
“出发”他下令,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车轮滚动,马蹄声声,巴黎使团离开了这座殷勤款待他们的郡城,继续朝着勃艮第侯国的核心——贝桑松前进
查尔斯亲王靠在马车柔软的靠垫上,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抵达贝桑松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景,以及他该如何展示“玫瑰”,又该在何时,不经意地亮出“匕首”的寒光
距离贝桑松越近,他周身那股属于法兰西亲王的尊贵与威仪便越发凝实而昨夜那个纵情享乐的影子,已彻底隐匿不见
使者,既是客人,也可以是审视者,甚至是裁决者
他很清楚自己的角色……
…………
马车在略显颠簸的土路上行进,轮毂发出单调的声响车窗外的景色已从郡城的屋舍街巷,变为一望无际的秋日原野麦浪在微风中起伏,一直延伸到远处黛青色的丘陵脚下,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前特有的清新香气,混合着泥土与野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