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敕令草案。
过去的几个小时,他几乎未曾合眼,就在这间可以俯瞰部分庭院的书桌旁,借着烛火,逐字逐句地反复审阅、推敲、斟酌。他核对边界地图的每一个标注,琢磨授权条款的每一处措辞,评估岁入比例的实际影响,审视宫廷保留干预权的触发条件……他将自己征战的经验、治理领地的体会以及对贝桑松复杂局势的判断,都融入了对这份草案的思考中。
最终,在日出时分,他提笔,在另一张附页上,以清晰而有力的笔迹,写下了自己的建议和修改意见。
内容主要集中在军事卫戍的自主权界定,以及应对突发外部威胁时,他作为领地全权治理者所能采取的紧急措施权限等方面。
建议务实而克制,既强调了应对现实威胁的必要灵活性,又未曾过分逾越对宫廷效忠的框架。
他将羊皮纸卷仔细收好,贴身放入怀中。那不再是几张轻飘飘的皮纸,而是他未来权柄的基石,也是即将掷入贝桑松宫廷的一枚重磅棋子。
他走下楼,靴子踏在木楼梯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大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仆人准备的早餐:新烤的面包、蜂蜜、奶酪、煎蛋、腌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肉糜麦粥,香气扑鼻。
但亚特只是走到桌边,快速地盛了一碗麦粥,几口喝完,温热浓稠的粥食暂时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和一夜未眠的疲惫。他对侍立一旁的管家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撤下其他食物。
“罗恩,备马。”亚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早已等候在外面的侍卫官罗恩立刻应声。罗恩快步前往前院安排马匹和随行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