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骨锯就像是切割蛋卷一样
发育不良的升主动脉暴露在视野中,细若棉线,泛着苍白的哑光咔咔咔声中,小小孩的胸腔里被张凡塞进去了三四把哑光的止血钳,小孩的身体就像是一堆破旧的棉絮一样
结扎线绕过血管打结,各种补片材料被浸在生理盐水中展开,同种异体的肺动脉组织薄如蝉翼,就像是高粱饴糖外面包裹的那层玩意一样
中庸的心外科主任捏着镊子将补片覆在主动脉弓的裂口上,针尖穿梭时带起细小的血沫,双手的稳度是有的,不过速度方面还是略有欠缺
这玩意要是让茶素的心外的人来做,要稳度有稳度要速度有速度,直接就像是隔着羽绒服就能把女友小衣服的扣子解开,女友当时还没感觉!
这绝对不是夸张!
而张凡的手指稳定如机械轴承,每针间距精确到毫米,线结藏进组织的褶皱其实手术做到这里,还不算最难的
最难的是分流!每一次的分流选择就像一场赌局
3.5毫米的Gore-Tex管被浸湿后泛出一种青紫色,这玩意也就是浑身没有刺,要是有刺直接狰狞就是一个狼牙棒
张凡将它接入右锁骨下动脉时,超声探头压上孩子的胸壁,屏幕里骤然迸发的彩色血流一下就鲜艳起来了,在灰白的画面里像是一条大蛇一样开始蜿蜒扩散
如果分流选择的不好,后期堵塞,痉挛,直接就等于提前让孩子去另外一个世界了,这种选择几乎全靠医生的经验
当彩超画面出现的时候,护士开始轻声报数:“流速每秒27厘米”话音未落,体外循环机开始逆向抽吸,血液倒流的汩汩声里,停跳的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如同握紧又松开的拳头
别看核桃大小的心脏,当跳动起来的时候,绝对能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激动
这边最难的完成后,接下来的操作就相对简单了
每一步,张凡都会提前说这么一两句
房间隔切除术就像是小孩子拿着小勺挖冰激凌圆刀片探入右心房,在卵圆窝边缘旋出完美的圆孔,切除的组织漂浮在盛满盐水的弯盘里,像一片半透明的雪花
助手的吸引器及时抵近,吸走溢出的血水,液面晃动的倒影中,无影灯碎裂成无数银屑
复温阶段,孩子的躯体逐渐渗出冷汗,监护仪的心电波形从僵直的线段重新起伏,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线段开始跳动,但总是让人感觉好像有点乏力
“给药!调整呼吸机参数”张凡也看着心电图,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当多巴胺的药液顺着静脉滴落,感觉正性肌力药像炸药一样,在心肌细胞间噼啪炸响麻醉师调整着呼吸机参数,潮气量被精确控制在8毫升,每一次送气都让苍白的肺叶如风箱般缓缓鼓动
最后一针皮下缝合完成时,护士将染血的纱布点数后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