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用手撩开,正色望着江嬷嬷
水汽蒸腾间,江嬷嬷只觉得她的脸面模糊了起来,听着她的话隐约间竟似乎有种当初同样年幼的宋延昭给人的感觉
果真,不像个孩子
江嬷嬷记得宋延昭临行前吩咐下来的话,便也不瞒她,淡淡道:“老奴自幼便开始学这些东西做奴才的,自然要比主子更谨慎、更小心入口的吃食,素日里接触的物件,都要一一验过才堪用熟能生巧,久而久之便精了”
话毕,谢姝宁笑了起来
女童的面上笑容却是成人的
在水烟朦胧间,像一朵夏花,悄然绽放,芳香四溢
她笑着说道:“那嬷嬷阿蛮跟您学可好?”
想也不想,江嬷嬷皱眉,截然反对:“这是做奴才该学的不是小小姐该学的”
这是什么迂腐的思想?
谢姝宁又是诧异又是无奈,略一想她忽然动了心思,复问:“既然如此那让我身边的大丫鬟月白学了如何?”
这些人中,她最信月白
江嬷嬷仍旧眉头紧锁,好半天才道:“水凉了”
谢姝宁无奈,知她是不愿继续说下去了,只得老老实实洗了澡先等到换上干净舒适的衣裳,江嬷嬷取了帕巾来为她拭发动作轻柔又迅速,一下又一下,江嬷嬷蓦地道:“老奴要先验一验她方可”
“这是自然!”谢姝宁莞尔
次日,月白便战战兢兢地被江嬷嬷单独喊去问了话
出来后,月白汗湿衣衫,面色发白,几乎三魂六魄去了一多半
但好在,江嬷嬷说,月白能学
谢姝宁高兴,月白知道了也高兴高兴的同时却又担心自个学不好,谢姝宁倒想安慰她,学不精,通个皮毛也是极好的可被江嬷嬷知道了,便狠训一顿,告诫月白,既学了便至少也得学个八分去,若不然,倒不如不学
月白连连点头,再不敢提一个愁字
如此过了几日,谢家迎来了一件喜事
谢元茂换了官服,面白无须,身形颀长挺拔,越发显得玉树临风,清俊如同十八九的少年郎
二甲进士,被亲点庶吉士,入翰林院,担起草诏书之职
他已经荒废课业多年,可如今再拾书本,只花短短时间,便照旧顺利入仕便连谢姝宁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父亲是个极会读书的人而他,偏偏又得了皇上喜欢,今后的前途,只怕会同前世一般无二
前世,他没有端王照拂,依旧平步青云,更不必谈如今
事情定下,谢家诸人自然都是欢欣鼓舞
谢二爷邀了他秉烛夜谈,次日长房老太爷又寻了他去亲自教授了一堆为官之道
众人皆喜,唯独玉茗院中,冷冷清清,似乎全不在意
谢元茂心中一时欢喜一时苦闷
陈氏发觉,沉静数月的心,便又躁动了起来
贵妾,也是妾
她等着三老太太的动作,却一次又一次失望三老太太说,“不能叫她死得太快,死得太快,但凡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