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谢姝宁她也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谢姝宁盘腿坐在炕上,正在查阅平郊的地图,如她所记得一样,胡家那边的地图上并没有显示她跟燕淮藏匿的那座小山
边上那两座高些的倒是都在图上标了出来
她担心只是这幅图上漏了便又特地寻了旁的来,可是翻遍了各个时期的地图,她也没见到那座山所在
实在是古怪
她看了一阵没看出什么名堂来,索性将书都往边上一堆,邀了月白坐下,问她道:“我这不好好龗的嘛,你不要担心”
月白越听她这么说,却反倒是更加担心了闻言直道:“您说说您自己这些年,哪一回出门不带点伤回来?依奴婢看您今后呐,还是莫要出门了的好!合着年纪也日渐大了,跟着夫人学学如何管家也是好龗的”
谢姝宁汗颜
月白这话倒也还真没说错,她每一次出门都得挂彩,今次已算是走了运,才划破点皮而已
但让她跟着母亲学管家?
倒不如让母亲跟着她学得了
谢姝宁就故意换了话头同她说:“你带了什么来?”
月白依言打开了白瓷的小盖,露出里头雪白的一块脂膏,散发出淡淡的兰花香气:“奴婢前些日子新制的膏,同专门去疤用的玉容膏功效相同,效果却更好”
“哦?那你给我抹上试试”谢姝宁便笑
月白用指尖拈了豆大一点,在她面上轻轻推开,细致地抹遍微小的伤口:“像这样的小痕迹,用上个三五日,便能消个大概,有个七八日,便能恢复如初”
谢姝宁不由感慨:“将你许给鹿孔实在是许对了人了”
“您年纪越大,这说话倒是越没边了!”月白为她抹完了药膏,收回手,嗔了句
谢姝宁就笑吟吟拉了她的手,道:“怎么不带豆豆来?”
她向来喜欢孩子,因而回回月白来,她都要问一问豆豆
月白道:“您才回来,该好好歇歇才是那孩子闹得很,便不让他过来了”
谢姝宁摇头:“我好着呢,用不着歇”
她也没那个心思歇,庄上住了个大祸害,她可放心不下
“奴婢听说,成国公世子住下了?”月白收拾了东西,轻声询问
谢姝宁颔首
“这可真是……为了什么……”月白见她点头,明白是真的,不由愣住了
谢姝宁则笑:“权当他不在就是了”
但这话说得容易,做的可就难了
傍晚时分,谢姝宁让图兰搬了摇椅去树下纳凉,结果正盯着树梢上的花数得痛快,便看到燕淮闲步走了过来
彼时图兰正在去帮她挑水果,玉紫亦被她给打发去了云詹先生那整理地图,只她一人静静躺在树下乘凉
她无奈,索性闭上了眼睛,真当自己没有瞧见燕淮
“八小姐,你真不打算睁开眼看看?”
耳中传来少年清越的声音,谢姝宁的眼睛便闭得愈发紧了
燕淮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