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亏了我六年的十万钱,还有一百零八个妖兽的脑袋”
百应的脸色稍有缓和,微微点头:“明事理当然最好是你的赏赐,就不会亏待你但你现在得在我这里待些日子”
李伯辰点头:“好但一会我想吃些东西,最好有一碗热汤”
百应淡笑:“可以”
随后转身对隋不休说:“少主,去见主公吧,他一定等急了”
隋不休点头,看了李伯辰一眼,转身踏上山路
……
李伯辰被留下的两个羽人亲卫“护送”至山脚下的一个院子里
独门独院,只有一间房,是以青石和夯土筑成的虽然外观简陋,但胜在保暖、坚实这种院子在山脚下延绵一排,有许多处已损毁了这些都是从前驻守无量城的东府军中层军官的居所但现在还有命住回到这里的,大概只有十之二三了
院子与远处的军民居所隔了一条上冻的河、两块大校场要是李伯辰想逃,极容易被发现
门被关上,似乎还落了锁随后窗板也被上了,也落了锁
太阳还没跃出山头,屋子里黑沉沉的李伯辰在门边的灶台上摸到一盏油灯,用火镰点燃了灶上没有锅,里间只有一铺铺着稻草的炕屋子里冷得像冰窖,呵气成霜
但这里至少比雪原上好很多李伯辰熄了灯,慢慢爬到炕上,抓了些稻草盖在身上他太累了,想要睡一会
百应说只要他不乱说话,自可荣归故里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可能性比较小他知道百应这个人——他原本是羽人高隼部的王族成员二十多年前高隼部在天子畿叛乱,王族成年的尽数被诛,年幼的则被发卖为奴
彻北公隋无咎买下他的时候,他只有六岁但经过数年调教,就成了隋无咎的忠犬,做事极心狠隋不休或许会放自己走,但百应心没那么善
更要命的是,他在隋无咎面前说话还很有分量
可至少今天不会杀了自己刚才一路走过来被不少人看到了,进这院子里的时候,也被许多军民远远瞧见了真要动手,也得等上几天
他就闭上眼,只呼吸了两次,沉沉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亮了,阳光与北风一起从窗板缝里透进来,叫这屋子不那么昏暗照旧做了噩梦,梦里照旧有许多呓语
他暗运真元运走了一个周天,觉得身上有了些热气再往炕上看,发现搁着一个食盒他在雪原上硬捱了好几天,疲乏到极致,竟没感觉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进来了不过这倒叫他更安心
揭了食盒,发现是个精巧玩意儿——盒壁很厚,是铁铸的但中间空心,底部放了闷燃的木炭不知道在炕上放了多久,里面的吃食还是温热的
食盒旁边搁了一套棉服,是普通军卒的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来穿了动作时双腿微微发痒,但没看出什么异常,想来该是因为妖兽血肉的缘故这些事在眼前都属细枝末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