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他又叹口气,给了胸口重重一拳,发出“嗵”的一闷响,在心里喝道:够了!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大丈夫何患无妻!
这样骂了自己几句,觉得心里舒坦些便强定心神,打坐调息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擅修行,但慢慢来也会积少成多也许有朝一日晋入养气境,就用不着再喝酒出窍了呢?
他曾细想过为何只有在饮酒之后阴灵才能离体得出的结论是,或许是因为醉酒之后神识也就模糊了,要照他原来那儿的说法,便是自我控制力减弱了,因而阴灵容易挣脱束缚
但他依他所知,普通人一旦修至第五阶、洞玄境,便也可做到阴灵离体且在之前的灵照境,便能不借助任何术法、工具,感知到阴灵的存在了由此可见修行境界越高,阴灵便越容易摆脱肉身束缚
他眼下这个“酒醉困境”,也许真的可以通过境界的提升来解决
只是提升境界,除去功法,还需要资财他忍不住想……倘若自己真从璋山山君那儿得到了炼化阴兵的法子,又去哪里弄钱呢?
同隋不休、隋子昂这些人打交道,已快令他心力交瘁,实在不愿以官身或为六姓效忠的身份谋财可说到做生意,更是一窍不通这世间虽有神奇的术法,但在别处却是很不如意的他所知的许多东西,都成了屠龙之术
如此一想,更难入定他索性睁了眼,看到窗外红彤彤一片,是黄昏了
便在此时,听到有人敲门
来了心中杂念立时被抛去脑后,他从怀中将一块银铤、九陌钱,以及零散的铜钱摸出搁在自己身边,沉声道:“谁?”
门外人应:“李将军,是我”
是方耋李伯辰暗暗一笑,起身开了门
正是方耋站在门外,怀中鼓鼓囊囊李伯辰此时离他近,倒看得更仔细在从云轩门前时,见他也和隋子昂一样穿着绸面的棉袍,看起来清雅富贵但如今细瞧,便发现这绸袍的下摆边角处略有些褪色,束腰处的暗纹也有些被勾毛了的痕迹,但以巧妙的手法又织平了
这袍子,该是方耋为数不多的体面衣裳吧,或许平时一直很爱惜,也穿了很久,但仍不可避免地破损了
他盯着方耋看了一会儿,侧身:“进来吧”
方耋脸上没什么表情,施了一礼走进屋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绸布小包裹他看到李伯辰床铺上的那些钱,愣了愣但没说什么,将小包也放到那堆钱上,道:“……李将军,我送来了赔礼”
李伯辰关了门,毫不客气地坐到床上拆开小包,忍不住一怔——是五块黄澄澄的金铤眼下是黄昏,屋中没点灯,有些暗但这五块金铤却好像叫屋子里也亮起来了
他忍不住拿起一块摸了摸——这是他第二次亲手碰到这种一块就值一万钱的东西,他在无量城出生入死六年又战功卓著,也不过只能得二十多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