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
他自纷杂的人群中,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而这道目光中,包含了一丝,迥异于常人的神念
“这个感觉是……”
荀子贤眼眸一凝,循着这目光望去,而后便见到了混在沈家修士里,仅仅露出了一个脑袋的墨画
墨画身边,还有荀子悠
“墨画!”
荀子贤瞳孔一缩
“找到了!”
荀子贤看着面前泾渭分明的局势,以及混在沈家行列中的墨画几人,思索片刻,直接取出一枚玉箓,甩手便砸在了沈家布下的阵法上
玉箓光芒一闪,融掉了一大片阵纹,将沈家的阵法,破出了一大块缺口
荀子贤长老,根基深厚,天资异禀,得的又是荀老先生亲传,其阵法造诣,不只在太虚门内名列翘楚,便是放眼整个乾学州界,都是顶尖水准
沈家布下的三品阵法,他自然说破就破
荀子贤这一手十分突兀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
有主事的沈家长老,当即怒斥道:“荀子贤!你什么意思?你太虚门,想与我沈家结仇?”
荀子贤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淡淡道:“手滑了……”
沈家长老一滞,气得胸口生疼
你他娘的,手滑了一下,就把我沈家的阵法破了?
什么意思?一点脸都不要了?
但他已经无暇计较荀子贤是真手滑,还是假手滑了,因为阵法一破,口子一开,原本还有所顾忌的众人,立马蠢蠢欲动起来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一个大汉高喊道:
“我敖家与沈家有姻亲,我有个小舅子,是你们沈家人,听说在这矿山里遇难了,我身为姐夫,去找下人不过分吧……”
说完他直接顺着缺口,冲了进去
其他人纷纷道:“我有个道友,是你们沈家的长老,听说也遇难了,我进去看看……”
“我有个外甥,也是你们沈家的人……”
“我有个姥爷,姓沈……”
“我有个相好……”
反正胡乱编个关系,所有人都涌了进来
法不责众,只要闹得大,参与的人够多,他们也根本不怕沈家问罪
更何况,沈家如此心惊胆颤,说明这矿山里,必藏着大丑闻
这对一向谨慎的沈家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世家之间,争名夺利,没人不想落井下石,从沈家身上,啃下一口肥肉来
场面一时乱成了一锅粥
沈家想拦,但又不敢真的下重手
一旦出了人命,就会成为导火索,爆发更大规模的冲突
就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中,没人注意到,墨画几人偷偷脱下了沈家的道袍,换上了普普通通的常服,自然而然地汇入了人流,而后走进了太虚门的人群中
荀子贤将墨画拉到身边,把了一下他的脉搏,查看了一下他的经脉,又盯着墨画的眼眸看了看,确认了几遍,这才松了口气,问道:
“没事吧”
“嗯!”墨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