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条条的躺在木板床上
安欣则守在一旁,默默的垂泪
现在我终于相信,我和吕信等人全部被分离出来了
因为,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
我看到自己胸腹间,连同大腿上,插了许多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眼中却没有丝毫神采
这分明是死不瞑目的模样!
吕信快步走到跟前,伸手去摸我的前额,手指却和我的身体交错而过
梁园说道:“来不及了,已经过了五更了”
这一次,他发出的是女子的声音
不用说,这是他的前世,沈芳云现身了
梁开元左顾右盼:“这里也没个钟表,没法看时间说不定……说不定还没过点,还有机会!”
沈芳云道:“我肯定已经过五更了”
梁开元蹙眉不语,看表情还是不相信她信口所说
沈芳云幽怨的看着他,说道:
“我每天除了伺候公婆,就只等着你回家一天、一个月、一分钟、每一秒……有一次,你送给我的怀表坏了,修不好了那时,我才发现,我比表还准”
我是听出来了,这个沈芳云有掐心思点的能耐
我不甘心,尝试碰触自己的身体,却同样不能有交集
试了几次,终于心灰意冷
梁开元搭住我的肩膀,似乎想安慰我,可是还没开口,屋里的灯突然间灭了!
此时天色未明,里外灯光一灭,顿时陷入漆黑
我有些彷徨,立身在黑暗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曾对接触过的鬼魂说:阴阳殊途,做了鬼,就要去该去的地方
现在自己翘了辫子,才发现这特么实在是句混账话
这次见到爷,他又老了许多
老头没享过我的福,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皮蛋也还下落不明……
刘瞎子说我能找到皮蛋,难道是说,我会和她在另一个世界见面吗?
如果是那样,倒也还不错
可是拿我当亲儿子对待的皮蛋妈又该怎么办?
带着这些遗憾,真要到了奈何桥,我能喝得下那碗孟婆汤吗?
亮光一闪,安欣打开了手机的电筒
借着电光,我忽然觉得,这屋子看上去,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安欣用手机照着,又再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
“闫大哥!”
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我也想了起来,外边怎么没动静了?
闫冯伟对我那是没得说,眼下我被那庸医治死,他铁定是要跟对方拼命的
他可别真把对方弄死了,那是要坐牢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跟了出来,却见安欣站在门口发愣
事实是,看到大厅的景象,我也立时呆住了
大厅中没有人,除了外面的雨声,也没有别的声音
柜台和药柜还在,但却变得十分残旧
地面堆着许多垃圾,天花板的角落,布满了蜘蛛网
就连大门的门扇都少了一边儿!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中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