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势下落,擦着自己的身体,堪堪落了下去,激起一地泥沙。
一边说,她一边展开了手掌,里面却是放着几根幽寒发亮的银针,微一思索,她便将其中一根银针,先交到了胡麻手里,道:“呆会我会借你一只手用,你将银针平刺即可。”
可古怪的是,如今自己站在了旁边看着,那分明只是缠在了树上的一块红布,怎么看着也不像红葡萄酒小姐模样,但季堂却对着那木头人一阵劈砍,非常的认真,甚至满脸凶狠。
那厮不是没有察觉自己中了幻术,他只是在等一個机会而已。
事实也是如此,自己看起来凄惨,血肉模糊,但守岁人其实根本不会把这点伤当回事,倒是一身本事这时候才使了出来,出刀越来越凶,只打算将韩娘子一刀砍死。
那季堂正持刀劈斩,打的不可开跤的,乃是那株大树,树上缠了一块红布。
何止是中了魇术的季堂,便是人不也会偶尔如此?
平时好端端的,但冷不丁便有一段时间,仿佛倒了霉的事情一发到了跟前,而且越急着解决,越是动怒,事态便越麻烦。
直到这一刻,位置确定,距离也最近。
他也知道韩娘子近身,是为了在自己身上扎下银针。
红葡萄酒小姐看着在那边拿着刀与大树和木头人乱砍的季堂,冷淡笑道:“昨天他在与小情人快活的时候,老高粱便在他的屋外守着了,想拿到他的一些东西,还不简单?”
却没料想,韩娘子怀里,忽然伸出了第三只手,这只手里,也同样捏着银针,而且不惧自己的阴气,直直的扎了过来。
正想着,红葡萄酒小姐也已缓步向前,低声道:“我们要在这条疯驴反应过来之前,断了他的退路。”
被控制的皮影,或是幻术里的影子,便是再真实,也绝对不可能使出这么巧的劲来。
“嗤!”
她说了要借自己的手,自己也只能等着她过来借。
中了。
刀势又凶又厉,似乎还挟着他忍耐许久的怒火。
“以这乞儿帮帮主的头脑,本不至于会被这幻术困这么久,但他中了魇术,削了运道,便会心思迟钝,见事不明,昏招迭出。”
“不好!”
胡麻一眼瞥见,便已心里一跳,顿时明白了过来。
“拿了他的东西,便可以向他施魇,削落他的运头。”
然后她向旁边绕去,快走了几步,又以另外一种手法,轻轻一甩,再次甩出了一枚银针。
胡麻心下听着,已是深深受教。
好在,也正在他心里着急,便忽然听到了红葡萄酒小姐的声音:“是时候了。”
她捏起了一枚银针,找着一个角度,轻轻一吹,这银针便从掌心飞了出去,“嗤”的一声微响,恰好钉在了季堂脖子处的一处穴位,只是极浅。
他已经想要拔刀上前助阵,但又想到了红葡萄酒小姐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