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也信,毕竟符水上面,漂着大油花呢,里面还有带肉的骨头,不时咕噜着冒泡,看着就很有法力。
“与二十年前相比,赋税是没有增加,上面的人也压着匪患呢,但是,每年都少那么一分两分,到了如今,积少成多,算到如今,粮食便已经少了足有一两二了……”
“你可是好好的血食帮小管事,不会也听了那些妖言,跟了一钱教去造反吧?”
“当然,只看一户一家,不明显,也就是收上来的粮食少了一分两成的,偶尔便有一户人家,病倒了一个两个的,可若是全都这样呢?”
“我……”
愈发想着这些问题,胡麻的心情也愈发有些沉重了。
这天下变轻了,所以灾厄多了。
他看到了那一张张饥渴的脸,便知道这不是别人做的手脚了,切切实实,都是赶来了求解苦厄的百姓,否则,定是不会对这符水如此渴望的。
“哪有这么多遭了灾的,就只是百姓而已……”
“一两二分?”
来到了石马镇子上的,多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之人,甚至瞧着,有不少都只是剩了一口气,勉力撑着来到了这镇子来的。
“你咋这个表情?”
而明白了这一点的胡麻,却也是长长的吁了口气,挤出了人群,向了总坛大宅走来,刚刚妙善仙姑没有跟着,却一直在宅边等着,身边白扇子等人,都在焦急的等着问她一些问题。
“……”
街头巷口,已经有身穿白色纸衣的一钱教教众,迎接着这些各地方赶来的百姓,守在大锅前,手里的纸符烧着了往锅里一扔,又向着那些百姓们喊:“但咱这包治百病的符水,现在就给。”
他转了一圈,却也只看到了满地贫苦,仿佛有人特意将方圆几百内里的百姓,全聚集到了这里似的。
胡麻轻轻的叹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伱们的账簿我看过,准备的很厚实不是么?”
“满天下的田,都少收了一两二分,你觉得这又是什么?”
“手里有银子,甚至银子越来越多的人,是不在意这一两二分的,甚至感觉上头没人管着,愈来愈松快了……”
“田里种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古怪灾病,也越来越多。”
“……”
“……为何这里,也出现了这么多潦倒百姓,仿佛遭了灾似的?”
“人都已经到了,话也放出去了,又怎么好不办?”
莫非,这天下真的正在被人一点一点的卖掉,这笔买卖的后果,其实已经出现了?
那窝在大人怀里的黑瘦小孩,几乎要把一颗小脑袋,钻进那口大锅里面去了……
“……”
“上面人只多花几两银子,便可以填饱肚子,可是对这下面的人来说,仅是这一两二分缺了,便不知多少人要被饿死了呀……”
胡麻带了小红棠,行走在人群之中,也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阴